謝屹忱微微頓住“什么”
寧歲指了指,闡釋她的推測“你看這層沒有樓梯,只是天花板上有個圓洞,那個應該就是坑位吧。”
“”
“不是,那兒有個升降梯,洞是人用來爬的。”
謝屹忱直勾勾地看過來,表情已經說不上是啼笑皆非還是甘拜下風“你家廁所裝在頂樓還有,如果這個是坑,你這下面那個用什么接”
“”
他說的很有道理。
寧歲躊躇著答“主要是,下面這層不也是空的嗎我以為這層”
她話語里的留白很有靈性,明明是很正常的石屋小房,只是稍微狹窄了一點,謝屹忱卻一瞬間真有點懷疑自己好像聞到了什么味兒。
“”
他往下退了好幾個臺階,簡直說不清,抬頭看到寧歲還站在上面,低垂著睫朝他新奇地看過來。
可能是石壁顏色太深,也可能是這兩層無人居住,襯得裝飾單調而空無一物,總之她淺綠色的裙子格外顯眼,連帶著兩條纖細白皙、筆直細膩的腿。
再往下,白色松糕鞋跟上方幾寸的腳踝骨感而漂亮。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寧歲手上還抱著他買的披肩,毛絨絨地裹成一團,謝屹忱眼睫動了動,問“你熱不熱”
披肩壓在手臂內側,她往下走了幾步,隔著兩個臺階的高度,堪堪與他平視“有點。”
“給我吧。”他伸出手。
寧歲愣了下“啊”
“那個給我。”謝屹忱抬了抬下巴,“一團毛線抱在懷里不熱嗎”
寧歲下意識跟著低頭“哦,好。”
她把東西遞了過去,被他很順手地搭在臂彎里,兩人順著樓梯下到底層,從太陽宮里出來。
沿途有些賣小玩意兒的,寧歲走走看看,謝屹忱則姿態閑散地跟在一旁,抽空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張余戈的信息。
正聊著,卻見一通陌生號碼的來電躍然屏幕。
謝屹忱指尖頓了下,垂著頭,靜止兩秒,不帶情緒地點擊了掛斷。
他盯著界面看了一會兒,那頭沒打來第二個電話,倒是過了幾分鐘,彈出來一條短信。
屹忱,阿姨給你買了一臺電腦,就當慶祝你考得這么好,聽說這個型號打游戲非常好用,希望你會喜歡。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已經讓你爸爸帶回家里了,別一再拒絕阿姨的好意。
另外,你媽媽下周去申市出差,等你從云南回來,有沒有空出來,阿姨請你吃個飯呀聽你爸爸說,成績出來后一直都沒來得及好好慶祝呢。
其實這幾句話意思很簡單,卻在聊天框里顯示出冗長的一段,謝屹忱腳步慢了下來,神情逐漸冷淡。
他輸入了幾個字,想了會兒,又刪掉。
來回幾次,最后還是分外克制地回謝謝阿姨的禮物,下次您不必這么客氣。吃飯的事情再說吧,我不定什么時候能回來,怕耽誤您的時間。
差不多走回南口碼頭,有一個賣燒烤的檔口飄來陣陣油煙香氣,旁邊則互補地開了家水果店。
外面擺攤放了兩個竹編的筐,一筐人參果一筐火參果,都是以前不常見的水果。
人參果這東西形狀圓滾滾的,很討喜,外皮有幾道淺淺的紫色弧印,果肉淺黃色,很甜卻又不膩,水分也多。
后面就是一些白族菜館和商品店,四五點的光景,還沒什么人去吃晚飯。
這時謝屹忱好像才處理完事情,收起手機,斂著眸正往店面里看,不過眼底里依舊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