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音是故意提及此事的。
風若若是什么,風若若是喻雪濃身上比七階靈器還要重要的枷鎖。喻雪濃的元嬰一直沒有奪風若若的舍,林南音不認為他不想,估計是不能。
至于為什么不能,林南音想到真靈罵過的一句話“這風若若有點邪性在身上”,具體表現為命硬,有事總是別人倒霉她沒事。就拿之前遇到海匪一事來說,多少人成了那些海匪的刀下亡魂,偏她沒事不說,還把人給帶上了島,成了人家的上頭的二當家。雖然這是借了喻雪濃的勢,但不能否認她就是命硬。
一個世界,每個人的運氣不同,有人厚有人薄。林南音估摸著,喻雪濃當時但凡奪舍的是旁人,這會兒只怕早就逃出生天重新再來了,偏偏他選的人是風若若。
也幸好他選的人是風若若。
“風姑娘,其實只要你將你知道的那些消息告訴我們島主,我們島主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你。”林南音繼續道,“如果你自己不知道的話,你也可以將消息的來源告知于我。”
她沒直白的跟風若若說我知道你肉身里有個元嬰,她要風若若自己去面對,自己爭取活著。
奪舍這東西就是神識的爭奪戰,只要風若若如小強一般頑強,喻雪濃就無法徹底掌控這具肉身。他無法完全掌控這具肉身,那就會讓他有破綻。他有破綻,那對林南音來說就都是殺死他的機會。
風若若不知林南音的打算,她此時心亂如麻。哪怕她知道面前這個面孔普通的婢女只是為了謝重禮想從她身上套取關于凌云宗靈界的消息,可她內心中一直刻意忽略的事還是這樣被生生推到了眼前。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我的”風若若聲音干澀道。
“不知道”林南音一副你莫唬我的表情,“這總不能是你自己知道的吧。實話告訴你吧,在過去這么些年里,我們島主已經將你的生平給調查了一遍,連你的哥哥也都已經問過。這些事情是從前的風島主都不曾知道的事,甚至滕家島那邊也都不知道,你又是從哪知道的難道是從那些海匪那得知的可是那些海匪若是知道這些消息的話為什么不散播出去”
這話每一句都像是在質問,而實際卻是在一點點告訴風若若她體內的元嬰是誰。
風若若能接觸的那么多人里,其他的選項都不可能,只有一個喻雪濃是例外。
風若若開始還不明白林南音的暗示,還是過了片刻才抿過味來。這時她的臉色一變再變,眼里已經多了一絲惶恐。
“我真不知道”她死死咬著牙,“那個人那個人是傳音給我的,我壓根不知道他是誰。”
林南音也不過是想提醒風若若她體內的人是喻雪濃,現在風若若不肯跟她實話,她也不會逼迫。
“是嗎”她沒說信或不信,“那那個人下次再給你傳音的時候你記得多套話。你現在一切都在我們島主的掌控之中,我知道你想離開,知道你告訴我們島主想要的,將來他會放你離開也未
必沒可能。而現在,在你沒有將那些秘密說出來之前,就先安分待在島上吧。”
話到最后,林南音給風若若手上的手環按了個控制她離島的借口。
風若若此時心神大亂,也沒說信不信。
一直到林南音離開,她人始終蜷縮在床上。
她太清楚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了,雖然那個心魔找她的次數并不多,可她也知道普通人是不會知道那么多的。而她接觸的人里只有一個人她捉摸不透。
那就是喻雪濃。
當初喻雪濃的確是死了,可他是元嬰修士,肉身死了還有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