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林微微從來沒有寄希望于任何人的救贖。
她習以為常地自己長大,甚至因為她母親的弱勢,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在處理與成人的關系上理應付出的更多些。
可是,這個陌生的她一度抵觸甚至是排斥的女人出現了。
她出現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刻。
所以,當那幾個三大五粗的女生低聲道歉,連聲“阿姨,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并且將她錯認成是自己母親,發誓道“我們絕不會對你女兒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林微微同樣沒有張口否認兩人之間的關系。
她一度悄悄地朝那個女人投以希冀的目光,而女人接下來的做法當然也沒有讓她失望。
她并沒有急于撇清和自己的關系。
先是平心靜氣地追問,“有沒有人指使”
期間渾身都在冒虛汗的女生差點脫口而出,“是麗”
結果立馬被她會看臉色的小伙伴給拉扯住,終于閉上了嘴。
女人把得來的暗示結果拋給了她,點到為止,也沒了追根究底的意思。
而是一一記下了她們年紀學號,她表明她沒有聲張的意思,但她同樣言簡意賅地說明,“下不為例。”
“如果林微微受到半點的傷害,那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對象一定是你們。”
分明那張臉上毫無半點不仁慈的痕跡,卻將警告如數奉還。幾個方才神氣得要命的女孩子瞬間沒了骨氣,連連點頭,生怕得罪了她。
林微微目光略微有些感激地望向她。
顏暮卻并沒有立即目送那幾位的離開,她著手于拿了幾個奶油面包,又將其封在牛皮袋中,給這幾人幾乎人手準備了一份。
她笑容得體,慷慨大方道,“那也就麻煩你們最近和我們微微保持距離哦,我近來事情也多,不想要有多余的擔憂呢。”
那幾位消費不起這種水平的西式餐包的女孩子當然是立馬眼睛放光。
林微微起初不接不解,她想不通為什么這女人要對這幾個討人厭的女孩子友善處之,就好像她天生應該站在自己這一側,與那些人站在敵對面
之后,她漸漸想通,原來是沒有長輩在自己身邊教導過自己,這才是真正恩威并施的手段。
對此,她心中的情感更是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無聲無息之中,已經將事情處理妥當,至于處理與否,她也將的名單學號交由了自己。
可就在這幾個女生驚慌失措地握緊著餐包離開,她這時才在自己耳邊念叨,語氣卻不是一如既往的成熟穩重,有著幾分中年人獨特的俏皮和狡黠,“給她們都是植物奶油,胖死她們吧。”
還從來沒有人,將人性的另一面這么坦蕩地展露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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