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誠伯夫人如實回道“剛過了二十生辰不久。”
年輕夫人聞言,眉頭微蹙。
永誠伯夫人觀不出眼前人到底是何態度,她沒想到只是依慣例遞去徐國公府的帖子,徐國公夫人竟然真的來了。
不過永誠伯夫人也沒疑惑太久,便明白過來,徐國公府的二爺,元配已逝去快兩年了,想來是要準備續娶了。
永誠伯夫人倒是想讓眼前這位大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公夫人多瞧瞧自己的女兒。
旁人家的繼室,她是萬萬不會考慮的,可徐國公府卻不一樣,要知道大晉開朝以來,攏共只封了兩個國公,其中一個是當今圣上的曾外祖父,剩下一個便是徐家了。
徐家的爵位是憑著戰功一步步升上去的,都是實打實的軍功,徐家大爺承襲爵位前便已是從三品定遠將軍,如今承爵后,因大晉邊關無戰事,暫時閑賦在府。
徐家二爺雖不承襲爵位,但卻是慶德三十一年的狀元郎,高中那年不過十五。
時至今日,已是最年輕的刑部侍郎,天子近臣,深受皇帝寵信。
若不是先帝晚年恐怕這位徐家二爺升得還要更快。
永誠伯夫人心中如是感慨,可惜了,這位國公夫人對自己的女兒不感興趣,她雖想攀上這樣一門親事,但也不是那等沒臉沒皮的。
方才見眼前這位年輕的國公夫人似乎對她那親家夫人的庶女有些興趣,腦海里一閃而過,想起徐家二爺元配的家世并不算高,以為徐家是個不太看重家世的,因此才多了幾句嘴。
眼下細想,徐家再不怎么看重家世,也不會放著滿盛京的世家嫡女不選,去要一個各方面都不起眼的庶女。
賞花宴結束,沈氏攜三人回府。
傍晚,正院。
沈氏與溫父說起今日在永誠伯府的事“那位蔡夫人我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總覺得熟悉。”
溫父面容偏儒雅,此刻卻眉頭一深道“夫家姓蔡莫不是前幾個月剛從地方升遷入京的蔡大人”
沈氏見溫父神色有異,不免追問“夫君認識”
溫父不僅點頭,還道“你也認識。”
他看向沈氏,鄭重道“溫家與蔡家還是少來往的好。”
沈氏不明所以“為何”
她還想著瞧一瞧蔡家公子,溫四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溫父嘆聲解釋“你可還記得先帝在位時,風極一時的蔡家”
沈氏微驚“你是說”
溫父點頭“你今日見的那位,與那個蔡家同出一族,當今圣上賢明圣德,知人善任,不與某些臣子計較過往之事,可誰能保證將來我們溫家,做個純臣便好,不要扯入那些齷齪里去。”
沈氏點頭“我知曉了。”
先帝在位時的蔡家可是九王爺的鼎力支持者,而當今圣上雖是中宮嫡出,卻多年不受寵愛與待見。
當時的蔡家仗著九王爺的勢,對其多次暗中阻擾。
如今圣上能不計前嫌,重新任用蔡家旁系,心胸不是一般寬豁。
沈氏心中感嘆完,溫葉的婚事又涌上心頭,她不免有些惱道“這個蔡夫人恐怕是清楚自己夫家嫡支一脈的關系會影響她兒子的親事,所以才將心思打到世家府中的庶女身上。”
溫父聽后,道“她看上葉兒了”
沈氏點頭“算是。”
溫父立馬搖頭道“換一家,蔡家不可。”
沈氏嘆道“我知道,只是這樣一來,又得重新尋摸了,婉兒倒是提了她舅舅家的誠表弟。”
溫父對這個庶女的婚事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他思了片刻后道“實在不行,從新科仕子里頭選一個。”
總不能一直不嫁人,時間長了,外人會怎么看溫家。
春闈剛過去不久,尋摸出一個不錯的新科進士還是容易的。
沈氏思慮過后,覺得可行,便道“那你回頭多細心觀察一下,有不錯的,就將名字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