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消息透出,可謂是驚住了盛京許多世家夫人。
這國公夫婦到底是如何想的,徐月嘉元配已算出身不高,聽說是老國公一舊將的女兒,幼時在徐家養過幾年,與徐月嘉有過一段總角之誼。
這位元配夫人齊氏嫁入徐家后,極少出門,說是身子骨不太好,果然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子。
曾嫉妒她的人又暗暗開始幸災樂禍,在愛慕徐月嘉的有些女子眼里,這就是齊氏沒福氣。
若嫁的是她們,當不會將日子過成這般,能讓旁的女子有機會做自己兒子的繼母。
也有旁的人家,見不得國公府和睦,很是陰暗的想,或許就是國公夫人不想家中弟妹越過自己,故意為之,第一回借著幼時的情誼,讓小叔子娶了出身不高的武將之女,第二回雖選了太常寺卿溫家的女兒,但卻是個庶出。
唯有永誠伯夫人知曉后,一臉諱莫如深,她對陸氏最終選了她兒媳娘家的庶妹只微微驚訝一瞬便很快了然過來。
她是相信陸氏的品行,定安侯府的嫡長女,心胸哪會如此狹隘,選溫家庶女,大概是為了她那不到兩歲大的侄兒考慮,怕繼室出身太高,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容不下徐玉宣這個元配所出的嫡長子。
無論外間如何議論,溫、兩家的親事終究還是在炎夏結束之前,定下了。
顧及溫葉的年歲,婚期沒有定在年后,而是在秋末初冬時節,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
好在給溫葉的嫁妝,沈氏早在另外兩個庶女出嫁時就一同備好了,眼下只需添減一些物什便可。
給二姑娘和三姑娘的壓箱底銀都是三千兩,溫葉這邊沈氏添了一倍,六千兩,其他一應嫁妝亦如此。
六千兩,溫葉拿到手后,總覺得有股不真實感。
她兩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銀子,在這里,普通百姓家里一年的嚼用也不過兩三兩。
六千兩,普通人家要得賺多久。
溫葉粗略一算,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投胎進溫家,一輩子都不用為吃喝穿用發愁。
有了沈氏給的六千兩壓箱底銀,溫葉便將本來要在出嫁前才還給姨娘小妹的三百多兩銀子還了回去。
常姨娘極力不愿,溫葉勸說道“姨娘,你全為我考慮,小妹怎么辦她讀書好,少不得要經常去書坊買書,那兒的書有多貴,你我都知曉,而且母親已經給了這么多,足夠我用了。”
她沒說完的是,等嫁去國公府,她的月例鐵定比現在多,所以根本不愁沒銀子使。
見溫葉堅持,常姨娘說不過她“可你即將出嫁,除了這些銀子,姨娘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給你添妝。”
說著說著,眼圈一周又紅了。
溫葉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這是她這輩子的親母,真心實意愛了她二十年,若說心中沒有動容和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要那些銀子。
這輩子,溫葉是個月光族,每月例銀都是月底既光,常姨娘和溫然存的這些都是從她們的月例和溫然素日功課優秀時得的獎賞里省出來的。
溫葉兩輩子都學不會真心去謙讓,卻也不會去占有他人的應得。
哪怕對方是她的親娘和胞妹。
常姨娘和溫然素日里對她的關心和愛,溫葉愿意接收并時不時反饋,但這種近乎自損的好,屬她無福消受。
說她沒心沒肺也罷,可若心里放太多對人的情感,會累。
溫葉既然決定這輩子做個咸魚,那么自己這顆心必須永遠有一半只裝著自己,完完全全的一個她。
面對常姨娘的眼淚殺器,溫葉微微一思,有了。
她道“不如姨娘給我做身冬裝母親備的嫁妝里那些都是繡娘們繡的,我想要一身姨娘親手做的。”
兩個多月的時間做一身冬裝,正好也不會累。
常姨娘一聽,不僅心里熱乎乎的,眼圈里的紅也退了,道“你想要,我肯定給你做。”
解決了常姨娘這邊,溫葉又道“至于小妹那,我回頭列個書單,就用她的獎賞銀子買,當是給我添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