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夫婦雖已不在,但新媳的茶還是要敬的。
溫葉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熱茶,隨徐月嘉一同跪在徐家諸位長輩祠牌前。
敬茶、叩首,每一道禮都無可挑剔。
連緊盯著溫葉的陸氏都不得不承認,在禮儀規矩上,溫家教的還不錯。
敬完茶,拜過禮,眾人回到正院。
長輩的茶敬完了,便到了徐玉宣對溫葉這個繼母敬茶。
紀嬤嬤將茶盞小心翼翼交給徐玉宣,半護著他,往前走兩步,來到溫葉面前。
溫葉坐在凳子上,外人瞧過來,只有一臉木訥。
盡管有人提前教過,二人在西院也提前見過了,但溫葉這個繼母于徐玉宣來說仍然很陌生。
兩歲的小孩,手腳短胖,冬日又穿的厚,溫葉只覺得有顆金貴白嫩的球兒朝自己移動,倒不像盛京傳聞里說的羸弱早產兒。
“母、母親,喝茶”
溫葉沒為難他,順勢接過茶,抿了一口,然后從身后云枝端著的托盤里,拿了禮物送他。
如此,敬茶活動便算結束。
徐國公沒有通房妾氏,所以膝下只陸氏所出的兩個兒子,分別叫徐景容、徐景林。
大的八歲,已被請立世子,小的不足六歲。
溫葉一一見過,并送上早前備好的禮物。
徐景容接過禮物時,語氣不善地哼了一聲,而后就被陸氏瞪了一眼。
溫葉不甚在意。
國公府主人不多,早膳時,一桌都未坐滿。
而她那位便宜兒子早早被陸氏由紀嬤嬤抱到身側的位置,陸氏的兩個兒子對這個堂弟看著很是疼愛。
給徐玉宣的小碟碗里夾了不少食物。
溫葉默然看著這一幕,怪不得方才小世子會瞪她。
估計是把她當成戲文里的惡毒后娘了。
長輩已故,也不需要溫葉這個新婦在旁布菜伺候,一家人圍在一桌,她坐在徐月嘉旁邊,等所有人動筷后,開始低調用膳。
昨兒用的那點食物早就消化個干凈,今日又起早。
是以,一頓早膳的時間,溫葉只顧埋頭用飯,半點沒有討好誰的意思。
一碗粥,幾塊水晶餃,溫葉沒用太多,隨其他人差不多時間放下筷子。
大家族都奉行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安靜用完,陸氏命人撤了桌上膳食,奉上茶盞。
人已經娶了進來,就算陸氏再不滿意,亦只能接受。
陸氏看向溫葉道“你初進門,熟悉西院一應事務尚需要不少時日,怕是暫時照看不過來宣哥兒,且等些時日,等你們母子熟稔些了,再讓他搬回西院。”
溫葉自然沒意見,溫順應道“是。”
沒料到溫葉會如此干脆,陸氏頓了一瞬,繼續道“日后除了節日,只需每月初一十五隨子檀一道來正院用膳。”
溫葉抬眸,問“子檀是”
話問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目光一轉,對上男人清泠泠的眸,頓了一息后,小聲道“郎君的字”
徐國公、陸氏“”
徐月嘉“”
意識到失言后,溫葉拿出十足的演技,扮乖巧。
溫葉的臉型有著天然優勢,一旦她露出這副表情,就會顯得極為無辜。
陸氏對著這么一張圓潤軟和的臉,實在說不出什么重話來。
新婚頭一日,不知道郎君的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沒有昨夜那一幕,或許徐月嘉也會同長兄長嫂一般被騙過去。
他側過眸,看向溫葉,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