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嘉望見這一幕,眉頭不禁一跳。
須臾過后。
“話本里講的是什么故事”
突然聽到徐月嘉的聲音,溫葉第一反應,是錯覺,待她抬眸與對方的視線對上,才知不是。
不過話本的內容嘛
徐月嘉又問了句“不能說”
溫葉知道自己放在西側書房那一書架的話本,徐月嘉從未私底下翻看過。
只要她安分一日,他便不會私自踏足她的領域。
“倒也不是。”溫葉道,只是她眼下看得并不是普通話本,是帶了顏色的
她合上話本,頓了片刻,開始道
“這本講的是一個江南花魁愛上了一位白面書生,不惜將自己攢了數年的贖身銀借給書生,助他進京科考,誰料到那白面書生是個情薄心狠的,一舉高中后卻拋棄那花魁,與皇家公主相愛,做了駙馬爺。”
徐月嘉聽了,眉頭一蹙“男子寫的”
溫葉面露訝異,沒想到啊,“何以見得”
徐月嘉遞了她一個“還用我解釋”的眼神。
沒了話本,徐玉宣學起父親,皺起兩條小眉毛,仰頭無聲控訴溫葉。
溫葉不動聲色將話本塞回車廂的暗屜里,然后一手蓋住徐玉宣的眼睛,道“其實這故事還沒完呢。”
單從上半部來看,確實像是男人的手筆。
溫葉繼續道“剛剛我只說了前半部,后半段里,花魁知曉真相后,一氣之下來到京城,趕路途中恰巧救了一名神醫,對方知曉她的經歷后,表示愿意幫其改換面容,以報救命之恩,于是花魁頂著一張連負心書生都認不出的傾城美人臉來到京城,各種機緣巧合下,她成了皇上的繼后,從此以后,公主和負心書生見到她都要喊一聲“母后”。”
徐月嘉“”
幸好宣兒不識字。
故事是這么一個故事,只不過溫葉講述的是去黃版本,她可是尋了好幾年,才在盛京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書坊,淘到不同于市面上受歡迎的那些書生與公主相府千金女皇富家小姐等等的話本。
不過方才她居然帶著一個兩歲小娃看小黃書,真是罪過、罪過。
溫葉低頭看向手腳并用,掙扎向明的徐玉宣,心道還好不識字。
逗弄了一小會兒,溫葉放過小孩兒,終于重見光明的徐玉宣,語氣帶著控訴和委屈“母親”
恰逢徐月嘉的視線再次投過來,溫葉心中閃過一瞬心虛。
當著小孩兒父親的面,捉弄小孩,多少有些放肆了。
好在這時,馬車駛到了溫府門前。
溫葉將徐玉宣還給他爹,然后迅速下轎。
紀嬤嬤早已在轎前等候,溫葉下轎后,她幅身一禮后,便利落進了車廂。
這一瞧,紀嬤嬤差點沒穩住。
匆忙行禮過后,她小心翼翼問“小公子這是”
徐月嘉正一點一點擦去徐玉宣臉上糕屑,淡淡道“無事,打翻了一盤糕點而已。”
徐玉宣聞言,仰起腦袋,露出困惑的表情。
紀嬤嬤疑心不再,忙快速將徐玉宣衣服整理好。
溫葉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見徐月嘉父子下轎。
這時,溫父與沈氏攜兒子兒媳們正好到達府門前,時間可謂是拿捏得準確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