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沒管她們的眉眼官司,她眼下就好奇徐玉宣這個頭是怎么睡的,這般圓。
倒是溫然喊完“四姐”,問候了幾句話后,對徐玉宣生出了幾分探究與好奇。
她小聲問溫葉“這就是小外甥嗎”
溫葉嗯了一聲“算是。”
徐玉宣如今喊她一聲母親,溫然可不就是他小姨。
溫然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她現在已經懂了繼母這一詞的含義,也知曉這世間的人對后母繼室這一身份,基本都帶著天然的偏見與不善目光。
她的四姐,如今就是這個身份。
外人都覺得溫葉嫁得好,可作為其親妹妹的溫然,此刻只有心疼和擔憂。
作為一母同胞的姐妹,溫葉哪里看不出溫然面上情緒的變化,不過有些事不能當大家面說。
她的婚嫁已遭不少人嫉妒,若再傳出她在國公府日子過得瀟灑,怕是會被盛京城里那些夫人們用唾沫淹死。
溫葉只在正院待了半個多時辰,沈氏便開口讓她和溫蘭還有溫慧各自回閨院瞧瞧。
明面上是這么說,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沈氏給她們回去與姨娘見面說話的機會。
只不過白姨娘已不在,天這么冷,溫慧懶得去走過場,隨便找了個理由留在正院。
只要溫慧不作妖,沈氏不會管她是去是留。
離開前,溫葉看向挨著自己的徐玉宣,道一句“不若你留在這兒”
有紀嬤嬤以及陸氏派來的青雪白梅,再有沈氏坐鎮,徐玉宣留在正院沒什么不妥,反正溫葉很放心。
她去見姨娘,帶上徐玉宣只會拖慢行速,而且紀嬤嬤等人定是要跟隨的,溪翠院就那么點大,她還怎么能與姨娘小妹好好說話。
感知到溫葉似乎要拋下自己,徐玉宣立馬緊緊抱住她的腿不放,顯然是拒絕留在這兒的意思。
紀嬤嬤這時上前,猶豫道“天兒雖寒,但只要給小公子裹厚些,想來不會出什么大事。”
在紀嬤嬤心里,溫葉不想帶徐玉宣去溪翠院,估摸是擔心一來一去,會讓小公子吹了冷風,怕擔責。
當然,能留在正院最好,紀嬤嬤是極贊同的。
可誰讓小公子巴巴愿意和二夫人親近,眼下更是一副離不開二夫人的模樣。
溫葉并沒有被紀嬤嬤勸服,只一瞬,她便有了法子。
溫葉看了一眼青雪和白梅道“郎君與宣兒分開這么久,想必甚是想念。”
“青雪,你先去前院稟報一聲,就說宣兒想爹了。”
“白梅,你和紀嬤嬤務必小心護著宣兒去到前院。”
青雪、白梅,紀嬤嬤“”
事情順利解決,溫葉帶著小妹還有桃枝云枝,步履輕快地往溪翠院方向走去。
而前院正在議論朝事的男人們,望著徐月嘉懷中的的小孩兒,集體陷入了沉默。
最后還是溫父用咳聲打破沉寂,不尷不尬地替溫葉解釋了句“葉兒這事的確做得有些不妥,還望子檀你多擔待。”
徐月嘉瞥了眼懷中略顯委屈的兒子,回道“宣兒娘如此貼心,是子檀之幸,岳父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