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昨兒夜里他超額完成任務后還一副尚有余力的樣子,溫葉都要以為他此刻是不是在逞強。
不過徐月嘉昨晚允三贈一的行為,難不成是為了方才那些話今早能更好說出口
且不管原因到底如何,她享受到了就行。
溫葉不再去想,伸出一條腿踢走徐月嘉蓋過的被褥,自己獨霸一整張床,四肢舒展,閉眼睡去。
再醒來時,已至辰時。
云枝桃枝端著熱水干帕走進內室。
溫葉用熱水敷了敷臉。
桃枝在一旁嘀咕“奴婢怎么覺得夫人今日比昨兒更美了些”
溫葉漱過口,回眸看了她一眼。
卻沒打算解釋。
待穿戴完畢,溫葉走出內室,同時問“今兒早膳吃什么”
桃枝道“紅杏今兒煨了羊肉湯。”
溫葉眸光一亮,語氣輕松道“來一碗羊肉湯,其他你看著辦。”
她的喜好,桃枝最清楚。
接著溫葉又對云枝道“回頭從我裝碎銀子的匣盒里拿點碎銀子給紅杏。”
賞錢從一串銅板變成幾兩碎銀,也算是鳥槍換炮吧。
云枝應是。
這種事,溫葉一向很放心云枝去辦。
畢竟云枝和桃枝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好苗子。
昨兒消耗了不少體力,溫葉正想著今天補補,結果紅杏一早就煨了羊肉湯。
可謂是真及時。
膳桌上,溫葉喝了一碗湯,又用了幾樣早膳點心,突然想起天不亮就去上朝的徐月嘉。
昨夜,他也辛苦了。
于是溫葉問“羊肉湯還有嗎”
桃枝答道“還有不少呢。”
溫葉擦了擦嘴,道“臨午膳前,裝一食盒,讓小廝給郎君送去。”
桃枝訝了一瞬,后忙應道“奴婢一會兒就去說。”
溫葉則在想,倘若只一個人補,日后逐漸拉開差距,約莫會很尷尬。
臨近午時,刑部官署處。
近來西市發生了一件謀殺案,所涉及之人乃當朝吏部韓尚書的子侄,京兆尹扛不住韓尚書的威壓,只好暗中將此事提前稟報徐月嘉這個鐵面無私的刑部侍郎,以求自身得以保持清白。
吏部尚書背后是有永昌侯府做靠山,京兆尹得罪不起,在稟報過徐月嘉得到肯定回復后,他立馬案情一應俱全上報刑部。
刑部有徐月嘉在,其他官員在處理案件時,都沒過去那般束手束腳了。
朝中誰人不知,如今的刑部尚書早到了致仕的年紀,之所以還擔任尚書一職,是因為刑部侍郎徐月嘉還太年輕。
為此皇上還三次駁回了老尚書的致仕的折子,不過念及蔣老尚書年事已高,皇上免了他的早朝。
可以說,眼下的刑部,幾乎是徐月嘉一人掌管。
皇上看中徐月嘉,要說朝中沒有人嫉妒那都是假的。
年紀輕輕,便官拜三品,誰人不嫉不慕,很多人一輩子也到不了這個高度,又或者汲汲營營一生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旁人的終點,是徐月嘉的。
而其本人卻從未有過分毫自傲,做事只論律法證據,不講一絲情面。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先帝在時烏煙瘴氣的刑部,才能在皇上登基后短短幾年被肅清干凈。
國公府小廝送食盒過來的時候,徐月嘉剛審完犯人,身上沾了血腥氣,換了衣裳出來,就有人來報“徐侍郎,國公府來人了。”
徐月嘉聞言,眉頭一蹙,這個時辰
未等他再思,來告知的文主事就道“是你家小廝,提著食盒過來的。”
官署膳房的菜色一般,只要家中有些薄底的,午膳時回不了家,都會讓家中小廝來送飯。
倒也有幾人不嫌棄官署膳房的飯食,其中便有徐月嘉。
食物于他而言,似乎只為果腹。
文主事這才多少有些驚訝,心里還默默道,官署膳房的艱苦,果然沒有誰能真正忍得了的。
徐月嘉朝文主事道了聲謝,而后走出屋子,國公府小廝瞧見來人,快步上前,道“郎君,這是二夫人讓小的送的羊肉湯,二夫人說,郎君整日為案件煩憂,當需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