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容抬起頭,神情還有些別扭,道“侄子是來和二嬸嬸道歉的。”
溫葉想到什么,嘴角揚起,佯裝什么都不知曉道“是嗎你說說,要向我道什么歉”
徐景容“之前我誤會了二嬸嬸,以為您會對宣弟不好,在母親面前沖撞了二嬸嬸幾句。”
溫葉接過桃枝遞過來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他道“哦都是哪些話說說看”
徐景容瞪大眼,似沒預料到溫葉會不按常理出牌。
他垂下頭“不是什么好話,二嬸嬸還是別聽了吧。”
溫葉淡然道“沒事,你說,我不生氣。”
徐景容下意識抬頭“真的”
溫葉瞥了他一眼,沒錯過他方才下意識捂屁股的動作,在他灼灼期待的目光下,點了頭。
得到保證,徐景容這才愿意開口。
他倒不是怕溫葉生氣,只是他的屁股已經連續遭過兩回難了,再來一回,非得爛了不可。
徐景容小聲道“我說、說二嬸嬸是惡毒后娘。”
一旁的云枝和桃枝聽了,皆是一臉怒意,小世子怎能這樣胡亂編排她們夫人
倒是溫葉這個當事人,反應淡淡,“還有呢”
徐景容搖頭“沒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是外祖家的三堂姨對他二叔圖謀不軌,他是掉進三堂姨的套里去了,母親說二嬸嬸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他作為一家人不應該從外人的嘴里聽說,要學會自己去看。
而三堂姨就是那個外人。
只聽外人一面之言便下了定斷,是為不夠信任家人,他是國公府的世子,最不該如此。
兩頓家法,幾日禁足,以及青雪姑姑帶回來的證詞,徐景容已經徹底悔悟了。
溫葉見他的確認錯誠懇,便道“二嬸嬸原諒你了。”
徐景容一聽,心瞬間落到實處,語氣也漸輕松起來“謝謝二嬸嬸。”
不過下一刻,他臉色再次垮了下去。
溫葉見了,問道“還有事”
徐景容搖頭又點頭“母親說明年開春就送我去書院,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
溫葉挑眉道“你不愿去”
徐景容逐漸打開話匣“我最不愛的就是讀書,二嬸嬸你不知道,那書上的字密密麻麻湊在一起跟螞蟻似的,我一看就頭疼。”
溫葉不動聲色道“是嗎”
徐景容繼續叨叨,渾然不覺危險即將到來“我將來是要當將軍的,像父親祖父還有外祖父一樣,上陣殺敵可母親偏要我去讀書”
“嫂嫂不讓你學武”溫葉又問。
徐景容搖頭道“也不是,母親說,要想繼續學武,就必須讀書。”
溫葉放下茶盞,語氣近乎溫柔道“還是要聽你母親的話,這樣,我回頭送你一樣禮物,保準你喜歡。”
陸氏的溫柔只存在于徐景容五歲前,溫葉此番對他,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回到了幼時。
徐景容心中不禁想道,三堂姨比母親說得還要壞
“什么禮物”徐景容不自覺問出口。
溫葉笑笑“這是個秘密。”
于是乎,來時別扭忐忑的徐景容,帶著滿心的期待回了東院。
等人一走,桃枝就氣沖沖道“夫人小世子那樣說您,您還要給他準備禮物”
她實在看不過去了。
溫葉悠哉悠哉道“我還沒說要送什么呢,你先別氣。”
云枝一聽,問道“夫人打算送什么”
溫葉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道“我記得當初給小妹購置書籍的書單還在對吧”
桃枝隱隱明白了“在的,奴婢一直好好收著”
溫葉目光轉向她,吩咐道“從中選幾本最晦澀難讀的,給小世子送去,就說是我這個二嬸嬸對他的美好期望。”
惡毒后娘嘛,溫葉沒去想過。
但惡毒嬸嬸什么的,她目前倒還是挺期待當一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