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徐月嘉明面上是依靠國公府,可陸氏清楚,他真正靠的是當今圣上。
如果沒有圣上暗中支持,身靠幾個國公府也擋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
這種時候,國公府就更不能給徐月嘉拖后腿,淌這趟渾水了。
陸氏又道“差點忘了問,姑母可知與江銘賭狗的是哪家公子”
徐姑母不假思索答道“那還用說,不就是李氏娘家那個不成器兄長的幾個兒子。”
先帝在位時,李氏兄長靠著溜須拍馬坐到了從二品官職,一時間門風頭無量,底下幾個兒子仗著老子的勢,染上了賭癮。
原先徐姑母以為李家兄長被謫降為五品閑職后,幾個兒子也能收斂些,沒想到還是這般不堪。
“我來之前,讓府中婢女去打探,聽說李家那邊在找李氏要說法。”徐姑母道,“殺人的雖是江銘,但李家那幾個也有教唆的嫌疑,官差上門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就抓走了。”
陸氏聽完,眉頭一皺道“你那個大嫂一直偏向娘家,若是李家拼命求情,難保她不會厚著臉皮上侯府和姑父求親,姑母還是讓姑父稱病幾日,待案子了結后再痊愈。”
徐姑母內心倏地一驚,終于想起來還有李氏這個一沾上就擺脫不掉的大麻煩。
“你說的對,確實得讓你姑父病一陣子了。”徐姑母贊同道,李氏那個不要臉面的,瘋起來什么都敢干。
溫葉在一旁默默吃瓜,這時徐姑母突然將目光落向她,道“話說回來,葉娘你也要小心一點,我那個大嫂侯府求不到門路,說不定會來攪擾你。”
溫葉沒想到自己頭上還沾了一牙瓜,想了想道“別是因為晌午那件事”
徐姑母道“你前腳和她起了沖突,后腳子檀就抓了她兒子和侄子,難保她不會往外散發是子檀為了給你出氣才抓的她兒子跟侄子。”
溫葉坐直了些“這不過是巧合而已。”
她還沒有那么大魅力,讓一個向來秉公辦案的男人為她破例。
徐姑母道“我們當然知道是巧合,可不明真相和不愿意清楚真相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是要小心。”
陸氏也道“我會讓人囑咐守門的小廝,不會讓李氏有機會進國公府。”
溫葉一聽,頓時露出一抹乖巧的笑“那就辛苦嫂嫂了。”
陸氏“”
這是又準備當甩手掌柜了。
可陸氏轉念一想,也不能怪她,這種事她一個新婦若牽扯進去,定會對她名聲有損。
徐姑母回府后,事情果然如陸氏預料的一樣,李氏差點趁她不在府中強行進侯府。
好在徐姑母回得及時,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江姑父病重,李氏求情無門,只能灰溜溜回江府。
溫葉在西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后了。
是她讓桃枝送了杯奶茶去正院特地從青雪那兒打聽的消息。
桃枝轉述完后,憤怒道“這個江夫人也太壞了,她兒子可是殺了人”
溫葉幽幽道“壞的只有江夫人嗎”
桃枝懵了一瞬“那還有誰”
溫葉放下手里的話本,抬眸道“事情發生已有幾日,四處為子求情的卻只有江夫人。”
經溫葉這一點撥,桃枝馬上明白過來“夫人是說還有那位江大人”
溫葉笑而不語。
桃枝愈發肯定道“對啊,什么鍋配什么蓋,江夫人如此壞,想來那個江大人肯定也不是個好的,躲在女人后面,讓妻子拋頭露面去丟臉,真是又壞又惡心”
溫葉聽到這,沒忍住打斷道“桃枝,少說點。”
萬一讓人聽見再傳出去就不好了。
桃枝立即擋嘴道“是奴婢失言了。”
溫葉沒怪罪她的意思,只是心里在想,看來以后還是要少帶桃枝看那些話本子了,看把人都逼成什么樣了。
不過桃枝有一點沒說錯,溫葉有向陸氏打聽過,那位江大人的確不是什么好的。
“對了,怎么不見云枝”溫葉陡然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就問道。
桃枝回道“云枝去正院接小公子了,國公夫人的母親定安侯夫人感染風寒,國公夫人不放心,決定回侯府探望,小公子年歲太小不適合一起過去,于是國公夫人出府前就派人過來傳話,讓婢女們去接小公子過來。”
溫葉不解“不是還有紀嬤嬤她們”往她這送,不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