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傳到刑部的時候,徐月嘉剛從刑部大牢里出來。
告訴他這事兒的是刑部的文主事。
文主事還貼心道“有老尚書在,徐大人不妨請個半日假,回府瞧瞧”
徐月嘉始終蹙著眉,聞言,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文主司幫我和蔣老尚書知會一聲了。”
文主事表示“一定一定。”
徐月嘉沒坐馬車,直接騎馬回了國公府。
回府后,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徑直來到西院,卻在正院院門外倏地停下。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芝麻香。
徐月嘉唇一抿,抬步進了院。
走至堂門前,徐月嘉盯著堂內膳桌旁圍著熱鍋子,吃得津津有味的一對母子,半晌無言。
還是桃枝率先注意到屋外的徐月嘉,忙提醒溫葉“夫人,郎君回來了。”
被提醒的溫葉抬頭,看到真是徐月嘉后,道“郎君也聽說了”
徐月嘉跨入堂內,走近前,坐下。
“不是說受傷了”話落,他瞥了一眼對面的徐玉宣,一雙眼睛哪有哭過的痕跡。
溫葉指了指嘴角,道“喏,這不是。”
徐月嘉看了一眼她嘴角因上火而起的水泡,又一次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終道了句“既上火,當清淡些。”
“清淡了啊,骨頭湯熬的,一點辣沒加。”
徐月嘉“”
溫葉吃掉碗中最后一片肉后道“我的確放江家大夫人進來了,不過只是讓她西院外的涼亭坐了一會兒,最后再請出去而已。”
徐月嘉“為何如此”
溫葉坦然回道“不想沾上麻煩,我這一傷,自然要閉門休養些時日。”
這樣就能避免一切想上門走她這個侍郎夫人路子的人家。
“而且,如果江氏不惹到國公府,那位江大人又怎么會舍得出面阻攔他這個為了一個兒子,體面都不要的妻子。”
溫葉說的現實。
那位江大人是舍不得大兒子就這么賠了命,但比起兒子的一條命,溫葉覺得他或許更在意自己的前程。
溫葉想到這兒,突然看向徐月嘉道“郎君不會怪我擅自主張吧”
徐月嘉默了一瞬,道“于公,你散播謊言,的確不對。”
溫葉聞言,幾不可查地挑了下眉“那于私呢”
徐月嘉“你做得對。”
溫葉笑得真實了些,她看了一眼徐玉宣,突然想到了什么說“對了,郎君。”
她扭回頭,對徐月嘉道“我記得你說開春就要給宣兒請啟蒙老師,對吧”
徐月嘉“確有計劃。”
溫葉當即很認真建議道“那郎君可要好好尋,雖只是啟蒙,但也不能有敷衍。”
徐月嘉聞她之言,面露一絲探究與不解。
雖極淡。
好在溫葉很快就又道“我可不想將來一把年紀了,還要為頑劣繼子上別人家求情賠罪。”
“太丟臉了。”
徐月嘉“”
果然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