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婦人,看向溫葉的目光有藏不住的好奇。
在觸及到溫葉的視線時,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很容易便能猜出此二人的身份,溫葉轉身向年長些的那位福身一禮“見過姑母。”
隨后又與年輕婦人互相見了禮。
不管溫葉內里如何,在外的規矩,她不會容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年輕婦人喚她“表嫂。”
溫葉也回應了她。
大姑太太的兒子與徐月嘉同歲,不過月份上要小兩月。
大姑太太則夸了一句“不錯,與子檀很是相配。”
她說話一向直來直往,在親近之人面前更甚。
溫葉不知道該回什么,就只能繼續保持微笑了。
入座后,陸氏又問了幾句莊子上的事,溫葉雖不能說是對答如流,但也沒哪里有遺漏。
大概是對她的期望本就沒有太高,陸氏逐漸露出滿意的神色,末了道“喝茶吧。”
一次性說了這么多話,溫葉的確渴了,于是低頭抿了口茶水。
這時,徐玉宣同兩位哥哥從西側暖閣過來,待瞧見溫葉后,松開本拉著徐景容的小手,噠噠噠徑直朝溫葉所在的方向跑去。
這么多人看著,最重要的是堂上還有位各方面都還不熟的姑母。
是以為了穩妥些,溫葉向徐玉宣投去一抹溫柔的笑。
誰知本要直接奔向她的徐玉宣,卻突然在這個時候停下腳步。
過了一會兒后,變成慢慢挪到溫葉跟前。
溫葉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她笑得還不夠溫柔
徐玉宣左瞧瞧右瞧瞧,后面趕上來的徐景容見了都悄悄問陸氏“宣弟這是怎么了”
陸氏沒吭聲,因為她也不知道。
就在溫葉不解時,徐玉宣小嘴動了,朝她喊了聲“是母親”
明顯帶著疑惑的語氣。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他搖搖腦袋說道“不像了。”
溫葉頃刻明白過來,然后繼續沉默。
原來是嫌她太溫柔了。
溫葉覺得作為母親,偶爾還是要滿足一下小孩兒的需求。
她瞬間收斂笑意,變得無良了些“宣兒。”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徐玉宣眼睛都亮了幾分,喊道“母親”
嗯,聽著比頭一回氣足多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唯有徐月嘉的目光,隱晦地掃過溫葉今日這身襯得她柔靜如水的衣裳。
徐玉宣栽倒進溫葉懷里,目光卻直勾勾地望著桌上的點心。
溫葉瞥了一眼,抬手用茶壺一擋。
看不到了,徐玉宣仰起腦袋小聲喊了“母親”,臉頰兩旁因為生氣,鼓成兩個小半圓。
溫葉手癮犯了,毫不客氣上手捏了捏。
徐玉宣瞬間將勾起他肚里饞蟲的點心拋諸腦后,與溫葉的手玩鬧起來,被逗得咯咯直笑。
陸氏從頭至尾瞧見這一幕,不禁跟著彎了彎唇,隨后便吩咐婢女下去通知,可以擺膳了。
翌日,去正院見過禮。
溫葉帶著陸氏拿出來的純色狐裘以及一個小錦盒離開。
還有徐玉宣這個小尾巴。
回到西院后,桃枝將狐裘拿到溫葉面前道“夫人,這狐裘一點雜色都沒有。”
云枝也道“國公夫人對夫人真好。”
原本以為姑娘嫁入國公府,有國公夫人這樣的侯府嫡女做妯娌,日子肯定沒有在溫家時輕松。
哪曾想,國公夫人比她們預想的要和氣多了。
而溫葉的目光卻早已經落向那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