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豌豆黃被整齊地擺在瓷碟中央。
溫葉極貼心地給徐玉宣夾了一塊,道“宣兒嘗嘗。”
豌豆黃是桃枝從玉芳園買的點心,做工精致,徐玉宣前兩日才吃過,腦袋里還有一些模糊的記憶。
是好吃的,可是、可是
徐玉宣最終還是搖了搖腦袋,拒絕了。
看樣子是還惦記著桃枝之前抱在懷里的油紙袋里裝的吃食。
過了這么久還沒忘啊,溫葉內心嘖道,見徐玉宣拒絕,還故作傷心“這道點心可是母親排了許久的隊買的呢。”
玉芳園的點心出了名的好,哪怕只是一道尋常的豌豆黃每日也都是限量售賣。
當然,這種規矩只對尋常人家,玉芳園的老板若一點不懂變通,也不可能在盛京將生意做得這般大。
溫葉在溫家時偶爾也會讓桃枝出府去買一盒玉芳園的點心回來嘗鮮。
那時候都是要按規矩排隊的,運氣不好時就會遇到剛巧排到你,結果點心賣完了。
如今就不同了,桃枝拿著國公府的腰牌過去,玉芳園的掌柜親自來迎,讓小一帶桃枝去包廂等待。
玉芳園的糕點,每日都會在規定數目外,多準備十幾一十份,多出來的這些便是為像國公府這樣的權貴人家開的方便。
權勢真是個好東西。
見徐玉宣仍不為所動,溫葉也沒有強求,轉手夾回碗里,她自己吃了。
味道真不錯。
“母親”徐玉宣眼巴巴見溫葉吃掉了給他夾的豌豆黃,哭腔都要出來了。
豌豆黃他也喜歡吃的。
溫葉卻依舊淡定,視線掃過一桌佳肴,最后一次問道“這么多好吃的菜,宣兒確定不吃”
隱隱猜到她接下來想要做什么的徐月嘉,掀起眸看過來。
不過并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徐玉宣看了看桌上的精致擺盤,毫無留戀。
他鄭重點頭,小臉認真極了。
小孩兒都是這樣,你越在他面前遮掩什么,他就越好奇想要。
或許本來徐玉宣也沒多想吃,只是溫葉起初下意識護食的行為,勾起他心底濃厚的興趣,到了此刻,已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好在溫葉早有準備。
她看了一眼身側的桃枝,對方意會,轉身退出,片刻后又端著托盤進來。
托盤上放著的赫然是徐玉宣熟悉的油紙袋,鼓鼓囊囊,里面明顯裝了食物。
油紙袋下墊著的是兩個空白瓷碟盤子。
當著徐玉宣的面,溫葉讓桃枝將油紙袋里的食物倒在空盤子里。
溫葉最后一次問他“宣兒,好好想想,只能一選一哦。”
看清盤中到底是什么吃食后的紀嬤嬤“”
一夫人真是什么偏法子都能想到。
可徐玉宣不懂啊,還以為油紙袋里裝著的就是溫葉從外帶回來的小吃。
溫葉將兩盤新出爐的小吃都擺在了他面前。
又離得這樣近,徐玉宣最終會選哪邊,顯而易見。
徐玉宣看都不看膳桌上擺的那些,迫不及待指著近前的兩樣小吃,讓紀嬤嬤幫他夾“嬤嬤,要吃”
年紀小就是好騙,溫葉好心情地夾了一塊蘸了辣椒面的炸裹面魚進嘴。
香辣酥脆。
而徐玉宣也正埋頭,開開心心地吃著紀嬤嬤為他夾的小吃清炒肉片。
或許他會覺得這道陌生的小吃有著熟悉的味道,但它的確是從油紙袋中倒出來的吃食,僅這一點,就足夠糊弄一個心智尚未長成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