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云齋的點心,最受歡迎的就是導致鄧氏流產的那種,平日里這種點心只賣給固定的客人,以許牧之的身份根本買不到,那日是采云齋的一名小二拿錯了,才發生了后面一系列意外。
點心里雖沒被人下毒,但卻被宮里的御醫檢查出了一種能讓人上癮的藥材。
普通人吃多了,身體會逐漸變得虛弱,且對此藥的依賴一日比一日深。
看來當初公主誤入采云齋亦不是巧合。
而孕婦食之,影響會更直觀,那鄧氏身子本就虛弱,再加上吃了摻了此藥的點心,胎兒根本保不住,能保住自己的命,已是大幸。
徐月嘉看完供詞,不知在想什么,默了許久才道“許牧之攀咬薛家一事,已經查清,此時牽連到薛侍郎一家,圣上特意囑咐過,不許外傳。”
王升連連保證,道“此事下官決不會向第二個人透露。”
說起這個,王升都感到無語,那許牧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覺得自己能配得上朝廷三品大臣家的千金。
就算最終讓他得逞,那禮部侍郎也不可能為了個女婿搭上自己的前程,大晉科考制度嚴之又嚴,豈是一個禮部侍郎就能瞞天過海的。
為了八字怎么都不可能有一撇的事,居然謀劃了半年多,先是讓剛出月子的妻子意外再度有孕,按照許牧之的計劃,鄧氏流產的日子還要晚幾日,到那天鄧氏身邊得信的嬤嬤和婢女都不會在其身邊。
徐月嘉將供詞還給王升,又吩咐道“有關鄧氏的謠言,王大人別忘了處理。”
王升低首應道“下官明白,至于牽扯薛家的供詞,也已經抹除干凈了。”
自從王升做了京官后,每遇到棘手的案子,少不得與眼前這位年輕的刑部侍郎打交道,時間門一久,他也漸漸清楚了對方的辦案風格。
就拿許牧之的這個案子來說,若全由他主導,許牧之攀咬薛家的事肯定瞞不住。
哪怕結果證實薛家是清白的,關于薛家的風言風語依舊不會少。
一個還未及笄的姑娘,無緣無故被潑這么一身臟水,大概率是說不成什么好親事了。
王升自己也有女兒,稍稍那么一想,便能理解徐月嘉的做法。
只是理解歸理解,若讓他自覺注意到這一細節,王升自認還不能完全做到。
“采云齋的底細繼續查,還有采云齋和盛京哪些官宦人家有牽扯,都要查清楚。”徐月嘉道。
國公府,西院。
幾名小廝正在按照溫葉的要求,在原先的秋千旁又搭了小秋千。
小秋千除了小外,與大秋千長得也不一樣,是溫葉專門做給徐玉宣的。
完全按照徐玉宣的身量打造,保準他坐上去腳能碰到地,且他坐上去后,身子前后都有圍護,除非讓秋千完全翻轉過來,否則他是摔不出來的。
徐玉宣被紀嬤嬤抱來西院,得知此事后,興奮得不行。
反復問了溫葉好幾回“真的、是給宣兒”
說完還頗認真用小指頭指著自己的小胸口。
溫葉和他保證“當然”
徐玉宣高興地撲進溫葉懷里,咯咯直笑。
溫葉也溫柔地摟住他,笑得很溫柔。
一旁的紀嬤嬤,看著這一幕,欣慰是欣慰,就是不知怎的,她心里感覺有點不對勁。
二夫人的變化好像有點大。
在等待的時間門里,溫葉還拿出了當初從陳莊頭兒子那買來的小竹馬給徐玉宣玩。
小小的竹馬,徐玉宣坐上去,腳尖正好能碰地。
徐玉宣就這樣坐著小竹馬上,前后晃呀晃,玩得很開心。
溫葉時不時問他一句“開心嗎”
徐玉宣小下巴一揚“開心”
小秋千很快做好,里里外外都綁了軟墊,保證徐玉宣嬌嫩的皮膚不會被木屑刮到。
溫葉親自抱徐玉宣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