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并不是陸氏舍不得兒子,之所以晚了半個月,是因為她讓徐景容去莊子上住了幾日,還跟著莊戶們一起下了地,每天換下的衣裳也都是他自己學著洗。
雖說他這個年紀去書院,這些還輪不到他做,但早些熟悉也好。
不過陸氏也不是不疼兒子的,徐景容去書院首要還是讀書,這次陸氏讓冼嬤嬤的小兒子陪同,就在書院附近租個小一進,再派個廚藝好的婆子過去。
除了規定的授衣假和農忙假外,書院每十日還會放半日假。
徐景容都可以去小一進,吃點好的,補一補身子,若是有來不及洗的衣裳也能拿過去。
不止陸氏一個人這樣做,其他世家府邸,將兒子送去松山書院的,哪能真讓孩子一直吃苦,書院附近幾乎都是盛京世家們租的小院,派一兩個仆從守著,平時做些好吃的送去書院給自家公子。
徐月嘉去上職,給徐玉宣請的啟蒙先生后日才能到,中間這兩日便算是給他放的假,畢竟后日起,他每日就要比之前多學一個時辰了。
不過徐玉宣也沒來西院找溫葉玩耍,毫不知情的徐玉宣這兩日都在東院黏徐景容給他講故事聽。
得知徐景容明日就要出發,溫葉這兩天就讓小廚房做了些耐放的吃食,親自拿來東院。
沒辦法,陸氏對她的好,她實在回報不過來,徐景容是她兒子,就一起分擔吧。
東院里,徐景容正在給徐玉宣講述他在莊子遇到的鵝有多兇。
聲情并茂的同時還拿著一把木劍比劃,“那大鵝長著一張兇悍的面孔,見到我后,展翅就要朝我殺來,可惜被我提前發現了,我一個劍擋,大鵝就被我嚇得跳水里了”
徐玉宣被他哄得一愣一愣,聽得都來不及做表情。
徐景林這兩日都聽膩了,專心吃酥,就沒怎么聽,他視線到處游走,正好瞥見門外的溫葉幾人。
他連忙蹬腿起身,打斷自家大哥道“大哥,二嬸嬸來了”
徐景容正耍到關鍵處,單腿站立,徐景林突然嚎這么一嗓子,他差點連人帶劍摔倒在地。
等溫葉進來的時候,他將將踉蹌止步。
溫葉裝沒看見,九歲的孩子,還是要給人留點面子。
徐景容艱難穩重身形,然后領著弟弟們和溫葉問安。
徐玉宣見到她,乖巧喊道“母親”
溫葉嗯一聲,以示回應,而后讓桃枝和云枝將東西方向,道“這是我讓紅杏做的幾樣耐放的吃食,你收著,明日一起帶去書院。”
徐景容一聽,雙眸瞬間亮了。
溫葉打開了一包,徐景林最積極,擠開自家大哥,一拿就拿兩塊,自己一塊,給徐玉宣一塊。
“這個是咸甜口的,你們都能吃,我還做了兩包微辣的吃食。”溫葉拿了一塊遞給徐景容,又提醒道,“不過這些都得在半個月內吃完,時間再長,容易變味。”
徐景容感動地直點頭,嘴里還沒吃完,手就伸進了紙袋里,又拿了一塊出來。
他平時不愛吃甜食,可這種摻點甜的咸味點心,吃起來居然很不錯。
“二嬸嬸,你真好”徐景容將嘴里的吃食咽下去后由衷道。
溫葉唇角彎起,笑得有些壞,道“對了,我還從你二叔那拿了兩塊上好的墨錠,嫂嫂說你字一般,正好拿去,每日多練兩張大字。”
徐景容面色僵住。
從東院出來后,溫葉心情極好,閑來無事,她又跑去正院騷擾了會兒陸氏。
給徐景容的那些吃食,她也拿了些過來。
不冷不熱的春日,盛京嫁娶的人家多,有交情的、和國公府沾著親的,陸氏都要一一過目后,才能決定去或不去。
偶爾還會有一兩張推脫不掉的宴會請帖。
溫葉拿了塊咸口小餅干喂到陸氏嘴邊,輕聲道“嫂嫂,你嘗嘗。”
陸氏無奈看她一眼,道“你怎么和景林似的。”
溫葉笑著解釋“我這不是看嫂嫂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