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維求助的目光望向舅舅,許樓皺著眉,把角落里的小貓拎起,抬高仔細觀察,發現它前腳的肉墊滲著血。
觀眾們心疼死了。
啊啊好疼好疼怎么受傷了
好像是在找奶奶家時踩到了玻璃,那時雪團似乎叫了一聲,居然這么嚴重嗎
啊啊心疼貓貓,回來的一路上不得疼死
好在許樓這個臨時上崗的狗派貓咪專家比較靠譜,他先認真處理了雪團的傷口,安撫著把剩下的澡收尾,吹風時也特地保護了貓受傷的爪爪。
不過,他明天就要走了,貓的傷口卻還要換幾天藥。
許維自告奮勇“我,我可以學”
因為這個,許樓第一次留宿在了外甥家。
當許父回來,看見許樓仍在家里,面上一瞬閃過的某種神情沒有逃過雪團和觀眾們的眼睛。
但他表現出的形象一直都不是很好,大家也都沒管他。
洗漱完畢,許樓手把手教許維怎么給貓咪換藥。
教的人用心,學的人認真,身為教具的貓咪也乖順,這個過程一下就結束了。
然后就到了每日例行的貓咪知識小課堂時間。
許樓去了一趟家長會,自然知道許維在學校成績很差,但并不會因此苛責外甥,只想讓小孩安心治病,等病好了再學。
更何況,幾天晚上的科普下來,許維并不是天賦差,只是對大部分事情不感興趣。但對于他在意的小貓,他完全知道舉一反三,知道刨根問底。
比如現在。
因為雪團在外面晃了一天之后回來又是睡死又是受傷的,小少年一下子就對之前不關注的出行安全警惕起來,詢問貓貓在外面會遇見哪些危險,怎么預防。
“除卻這些基本的生理傷害,最嚴重也是最經常發生的,其實是貓咪的應激反應。”
許樓咬字清晰,語調平緩。
“應激會死嗎”
被某個字樣戳痛,許樓閉了閉眼,說的卻是寬慰的話“其他貓有可能,但雪團能大膽到幾次從學校跑出找你,本身也是溜進校園的野貓,社會化程度很高,不至于應激而死。”
許維卻堅持“但是,有這個可能吧那我要多知道一些,才能在雪團應激時救它”
貓咪應激時顯著的特征便是飛機耳,母雞蹲,瞳孔完全擴大,呼吸急促,發出哀嚎聲。
光說肯定不能讓小孩明白,許樓調出了投影,每講一個特征就配上一張圖片。
許維看得很認真。
切換圖片,卻混入了一張貓咪應激口吐白沫而死的影像,許樓一驚,連忙按息屏幕,正打算安慰外甥時卻聽見許維哭叫一聲,抱緊了一旁垂死病中驚坐起的雪團。
“死亡好可怕”
“我不會讓雪團死的”
“別看,別看,雪團不會死的”
雪團不明所以地咕嘰咕嘰叫著,卻也抬起爪爪摸摸小孩的臉,一副主寵和睦的甜甜氣氛。
許樓
他在暗處看著,靈魂似乎被撕扯成兩半,一半在溫和同小孩科普,一半卻在默默垂淚。
如果當初妹妹也能
搖了搖頭,許樓結束這個話題,轉向輕松愜意的與貓互動游戲的小知識科普。
往日之事不可追。
現在,只要能把小維拖出那個漩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