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楊雪悄悄揚起下巴。
她應該沒有做錯吧
“你做得很好,寶貝。”傍晚來接她的媽媽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回去讓你爸爸給你加餐。”
楊雪抱著媽媽的腰,耳畔是呼啦啦的風聲,她嘟囔著“但我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做才是好的”
楊夢的聲音平緩,從前方傳來“因為那孩子正努力恢復正常,而你認真回應了他。”
楊雪“哦但為什么其他人沒有發現呢”
楊夢似乎笑了“因為這不是所有人的義務,也不是所有人能意識到的。”
楊雪“懂了,因為我善良又聰明”
風將楊雪低低的笑聲送到楊夢耳畔,小姑娘聽著媽媽的笑聲,也傻乎乎笑了,結果嗆了一嘴巴沙。
“呸呸呸”
楊夢柔和了眉眼,要不是還在開車,她很想抱抱女兒。
她工作時遇見過很多,很多在大眾看來“無藥可救”“自甘墮落”的人,他們極度厭世,極度擺爛,對生活毫無留戀,像是在雨夜水潭里淋濕的野貓,目光猙獰,即使下一秒死去也無所謂。
或許他們也想活,但所有人都認為他們不想活,所以他們也活不下去了。
但,她有義務幫助他們,這也是她職責所在。
哪怕只是微弱的,從泥潭里伸出手的希冀,只要能得到回應,就會迸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她沒教過這個,但視她為目標的小姑娘,早就已經學到了。
真好啊。
楊夢迎著風,加快了速度。
女兒很像她。
雪團這幾天因為腳傷,所以上下學都是被許維抱著走的。
舅舅周末過后便匆匆離開了,許維家里就只有父子二人。
許父發過的瘋讓觀眾們印象深刻,雪團顯然也記得這點,每次都會躲開對方。
幾次后,許父也權當貓是隱形的,只偶爾在雪團美美吃罐頭時刺幾句
“真是好命,不用做什么就能被人養。”
“吃快點,別讓我踢你一腳。”
“等我們去掃墓的時候,我看你吃什么東西。”
雪團
貓實在沒忍住,在某天夜里跑到許父房間,憤怒地撓花了他的窗簾。
老男人臭話能不能少一點
苦了雪團了,舅舅在的時候渣爹還像個鵪鶉,現在就一炸藥包。
嗚嗚為什么舅舅每次都刻意避開關于家庭的話題啊,要是小維說了肯定就可以把渣爹踢開吧
哈哈哈哈哈雪團跑去撓窗簾了。
啊我還以為渣爹是開玩笑,他真的要帶小維去掃墓嗎那貓貓怎么辦
許維也想到了這點。
“爸爸,我,我要照顧雪團的。”小孩期期艾艾,“舅舅說,那幾天會把我寄在老師”
“舅舅舅舅你眼里就沒我這個爹了嗎”許父瞪大眼,聲音洪亮,“我還越不過他了你爹才是你現在最親的人知道嗎”
本來只是一句狠話,越想他越覺得就該如此。
就一個死了的媽的哥哥,憑什么一直越過他來管小孩照這樣下去,這崽子長大了認爹還是認舅
藥也是,那么貴的東西有必要每天都吃嗎
兒子現在看起來多正常啊,只是內向了一點,哪里是有病的樣子
肯定是大舅哥想借著這個機會伸手管孩子,有錢生意人就是這樣,心機忒重自己沒孩子就搶別人孩子
暗自呸了一口,許父下定決心。
得教兒子認清親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