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誰又打攪人睡覺”
原本戾氣的話語,在王永才睜開眼后氣勢逐漸變小。
酒精麻醉的大腦幾乎是在一瞬間清醒過來,他藏在被子下的手都在發抖。
該死該死
許樓怎么一聲不吭就趕回來了
那一樓的酒,還有那些垃圾
早知道許樓今天就回來,剛才那只貓吵醒他的時候他就應該趕緊起來收拾
大腦飛速運轉,王永才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水漬,臉一變,露出幾分欲哭無淚的神情“唉喲唉喲,大舅哥你來了我可一直在等你來呢”
許樓面無表情。
王永才硬著頭皮,在大舅哥冷漠的注視下給自己的行為找補“電話里我不敢表示,掛了電話我就那個急啊,都快哭暈過去了回來后又不能對孩子多說什么,一時就忘我了,多喝了幾杯,都是在借酒澆愁啊”
許樓面無表情。
牙齒磨得吱吱響,王永才心一橫,直接從床上下來,跪在許樓腿邊就開始干嚎“是我錯了,大舅哥要怎么罰我都行,但我還要照顧小維,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許樓垂下眼看他,卻是后退一步,撿起了一個地上的小玩具,疑惑道“為什么我買給小維的玩具會在你這里”
王永才
他明明都收起來了的
他努力解釋“這是小維玩膩了的,我替他保管”
“保管啊。”
許樓笑了笑,忽然暴起,直接將坐在地上的王永才一腳踹翻,向前踩住他的肩膀厲聲詢問“你當我是傻子嗎虎毒尚不食子,我相信你,才不過問太多,而你究竟做了什么”
被酒掏空的中年男人哪里抵得住許樓這一腳,兩只手扒著許樓的腳底,求饒著喊痛。
一旁的喬醫生咳了咳“老板,遵紀守法哈。”
許樓冷笑“家事而已。”
話雖如此,他也勉強收了力度,讓王永才能夠開口說話。
“醫生,麻煩你在一旁看著。”許樓盯著王永才來回轉動的眼珠,暗中警告道,“如果他說什么謊話,及時告訴我。”
王永才一僵,扯出一個有些扭曲的微笑“不,不會的”
誰能想到平時只是冷淡高傲的大舅哥發起脾氣來竟然這么可怕
王永才心臟一顫,卻又強行鎮靜起來。
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兒子的父親
而、而且,他也沒做什么太大錯事啊,頂多就是偶爾喝多了沒照顧好,罵幾句也不會怎么樣,他都沒動手打過孩子
父親,父親不都是這樣的嘛,大大咧咧一點,孩子能活不就夠了嗎
還是得怪那個早逝的媽,怪她沒照顧好孩子才對
這么安慰著自己,王永才倒是真的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沒什么大錯了。
面對許樓的詢問,他壯著膽子開口解釋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
時間撥回到今天的下午。
小孩們滿懷期待,等許維來參加聚會。
“聽說小維還給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他人好好”
“啊我沒準備回禮的,會不會顯得我很沒禮貌”
“還來得及這里不是有花嗎可以編個花環的”
“喵喵。”
“咦雪團也想要嗎那就給你先編個小的”
許維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
他捏緊了口袋里的藥瓶。
他不想破壞大家的氣氛,所以特地帶了藥,來之前還多吃了一粒。
大概是這幾天狀態不好,連藥都有些食不知味,嘗不出苦澀,回味時甚至有幾分甘甜。
藥應該是越苦才越有效的吧他都出現這樣的幻覺了,一定是病到連藥都救不了他了
媽媽那時候也是這樣嗎
不受控制地幻想,不受控制地發散,許維耳邊仿佛又聽見那天晚上得知的真相
“小維”
楊雪看到了門口發呆的小同學,興高采烈地拉著他的手往里走“終于來啦,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中斷了幻想,許維渾身一震,盯著女孩牽著他的手,魂不守舍地往里走。
迎面是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終于來啦,小維”
“快過來坐過來坐”
“看哦,這個花環好看嗎”
大家都好開心的樣子
“喵。”
頭上頂著個小花花的雪團,見許維坐下,便自然地跳過來,仰著小腦袋展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