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1 / 3)

    拍完貓毛,霍歧目不斜視地略過白貓走開,侍從這時恰好聽見動靜進來。

    許西里無語地坐在地上,看著魔尊由人伺候著換上繁復的衣袍,又戴了冠冕,看來是要出門。

    只是離開前,魔尊拿起杯子抿一口茶,目光頗為隨意地看了眼白貓。

    能讓這貓在寢殿里睡一晚,已經是魔尊仁至義盡,現在白貓不僅恢復了精神勁兒,還有力氣朝他翻白眼,自然是沒有再留在這兒的必要。

    “把它送回水牢。”霍歧放下瓷杯,淡然吩咐道。

    許西里卻是聽得整個僵住。

    他現在壓根聽不得水牢兩個字,那地方冷的可怕,再待下去,他真的會被凍死的。

    于是白貓神情突然焦急起來,“喵喵”幾聲叫住了準備出門的魔尊。

    或許是因為識海中枯魂谷怨氣減輕不少,魔尊這時顯然心情不錯。

    男人破天荒有了耐心,聽到貓叫后便眉間微挑,頓住腳步看向白貓。

    許西里見對方給自己眼神了,松口氣,旋即快速在整個寢殿里搜羅了一圈。

    魔尊的寢殿雖然面積大,但裝潢卻過分簡單,甚至透著冷清。

    白貓烏黑的眼珠尋找半晌,最終盯上了桌底下鋪著的厚地毯。

    許西里眸子發亮,邁著小短腿歪歪扭扭跑過去。

    他這會兒也不嫌臟了,整只貓都撲到厚毯上,一邊用爪子扒拉示意,一邊回頭看著魔尊“喵嗚喵嗚”

    意思是,想要一張類似這樣的毯子。

    許西里清楚,按魔尊目前對他的嫌棄程度來看,想讓對方把自己從水牢放出來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他也不奢求那么多了,就希望對方能稍微有一點善心,給他施舍一張用來保暖的毛毯。

    畢竟魔尊雖然看他不順眼,但白貓暈過去的時候,魔尊請了靈醫不說,還給他吃果子。

    就算是為了以后挖他的內丹,這時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凍死吧

    貓爪蹭蹭地毯,料子偏硬,稍微有些硌貓,但許西里哪敢挑剔。

    他一邊在心里哀嘆自己一定是世上最卑微的小貓咪,一邊繼續努力蹭著毛毯,期間還時不時搞出點夾子音,試圖讓自己表現得更可憐一點。

    可他這副樣子,落在魔尊眼里卻成了別的意思。

    這貓一聽到要送它走,便急匆匆地軟聲叫喚。

    現在又鉆到木桌底下,在桌腿處的角落縮作一團,然后用一雙滿帶懇求的烏黑眼睛看向自己。

    仔細去看,還能看見白貓爪子都探了出來,正努力抓在地毯上,大有一副打死也不松爪的架勢。

    霍歧與小貓對視著,面色不禁變得復雜。

    這貓還真是蠢得可憐。

    他都把厭惡表現得那么明顯了,對方竟然還想留下,甚至寧愿睡在桌底下也不肯離開

    于是漫長的沉默后,不知出于什么樣的心思,魔尊忽的又讓侍從退下了。

    許西里還沒反應過來。

    又聽魔尊淡聲開口“想留下可以。”

    “但你若敢把毛掉得到處都是,本座就扒了你的皮。”

    男人語氣漠然地警告完,便轉身邁大步伐離開了。

    等到寢殿的大門又關上,最后只剩下一只貓的時候,許西里仍保持著抱著毛毯賣慘的姿勢,一臉迷茫。

    等等

    他什么時候想留下了

    魔尊早上出門,處理了一些繁瑣的公務,又在后山修煉了一番,等回寢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今日的修煉,是一個多月以來最為順利的一次。

    那道瑩潤的靈力看似微薄,浸入經脈后,卻像溪流一般緩緩流遍全身,靜靜滋養著原本焦躁暴戾的內力。

    同時,也不斷凈化著干擾霍歧多日的枯魂谷怨氣。

    短短一日的功夫,霍歧這時去閉眼感受,耳邊竟已經徹底沒有了冤魂的嘈雜聲。

    這么想著,思緒不由便落在了那只靈寵身上。

    霍歧倒真沒想到,白貓還能有這個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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