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去買二兩酒,吃這個得配著酒。”海珠說。
“不用買了,我給你們送來。”酒館老板拎著個小酒壺,還端了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四個小菜,“我來跟你們搭個伙,我請你們喝酒。”
海珠笑了,比個請上座的動作,招呼風平和冬珠坐她身邊。
章魚又叫八爪魚,觸足長腦袋短,海珠留下的都是個頭大的,切碎了裝了滿滿兩盤,五個人能吃個過癮,又不至于吃撐。
陳老板倒了三杯酒,遞給海珠時說“今晚沾了你的財氣,酒館里的生意不錯。”
海珠抿了口酒,吸了口氣說“也是陳叔你的酒好。”
陳老板笑了兩聲,“吃菜吃菜。”
海珠挾了兩截沾滿醬料的爪尖吃,刷了蔥椒油的果然滋味濃,點點辛辣,點點鮮咸,章魚肉厚又新鮮,嚼起來好滿足。
“兩根觸須就能下一杯酒,好東西。”陳老板又給自己沏一杯,問齊老三的杯底空沒空。
“一杯就夠,我不多喝。”齊老三擺手,他不能多喝,晚上回去了還要照顧他二哥。
章魚吃沒了一盤,海珠要去把魚鏟起來。
“我去,你忙了一晚上,坐著歇著吧。”冬珠站了起來,看了一晚她也學會了。
“你這妹子是個會心疼人的,懂事。”陳老板跟海珠說。
“是,我弟弟妹妹都是懂事的孩子,會心疼人。”
風平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
兩條魚端上桌了,海珠先嘗了一筷子,魚肉嫩更入味,一入口,麻味就在嘴里炸開了。她挾塊兒魚腹肉給風平,“你嘗嘗,吃不慣就不吃。”
“海珠,叔跟你商量個事。”陳老板嘗了魚肉放下筷子,“你做的這個味道著實下酒,你看能不能教教酒館里的廚子怎么做我給你錢。”
“這個做法不難,他來我的攤子看一眼就懂了,至于醬,就花生芝麻黃豆,沒旁的。”
陳老板當然懂,要不是顧及她背后的沈六爺,他今晚就讓廚子把鐵板章魚端上桌了。他從袖子里捏出五角碎銀推過去,笑呵呵地說“這個做法是你想出來的,叔占個便宜,厚臉借來一用。”
海珠收下了,說“要是有哪里不清楚的,拿不準就來問我,我明早還在這里擺攤賣餅。”
陳老板欣然答應,留下小菜提著酒壺回去了。
“估摸著有五兩銀子,比今晚賣的錢還多。”齊老三說。
“意外之財,明天晌午我們去酒樓叫一桌席面給花出去。”海珠把五角碎銀拍桌上。
她的手剛挪開銀子,冬珠轉手給抓走了,“不咬手啊,先放我這里了。”
海珠
齊老三笑兩聲,說“快吃吧吃完了早點回去洗洗歇著。”
隔天晌午海珠還是去了酒樓,吃飯的時候她看著對面的兩個人,韓霽不是在海上就是在島上,臉和脖子曬得黝黑,跟去年見面時判若兩人。
“我沒帶錢,這頓飯我不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