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鄰居阿婆跟齊阿奶說“你這幾個孫子孫女能干啊,又孝順,老姐姐你有福氣。對了,她娘這走了怎么也不見過來,聽說就住在鎮外的村里,也不遠。”
“她家里也忙,男人在外跑生意,還有個小兒要照顧,哪里得空。”齊阿奶在外從不說前兒媳的壞話,就是有人想挑事,她也不接茬,不給外人看笑話的機會。
納完一只鞋底,齊阿奶正準備進屋拿鞋幫子,剛準備起身就聽巷子頭坐的人說“荊娘你來看孩子了這是你小兒子跟風平長得像嘞。”
齊阿奶抬頭,笑著跟閑坐的人說“這人不經念叨,行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家來客了。”
“娘。”秦荊娘笑著喊了聲,“平生喊奶奶。”
平生陌生地看著老人,口吻平淡地喊了聲奶,看得出來他被囑咐過的。
風平在院子里聽到聲音跑出來,一個猛撲過去抱住他娘。
平生不樂意了,要去推他。
“進屋說話,平生跟奶進屋,奶給你煮雞肉吃。”齊阿奶及時攔住小孫子的動作,半拉半拽著把人帶進院子里。
秦荊娘是過來送衣裳的,三個兒女還有個侄子,四個孩子都有一身衣裳。
冬珠進屋翻找一通,就找到了十來顆桂圓,她家飯食好,很少買零嘴,她拿過去剝了喂平生。
齊阿奶把晌午剩的雞肉熱熱端出來,問平生吃不吃。
“我吃。”潮平走過來張嘴。
“我也吃。”平生說。
齊阿奶把一碗雞肉給兩個孫子分了,跟秦荊娘說“海珠撐船出海了,你要是想見她就上午過來,去街上也行,她還在賣餅。”
“我知道。”秦荊娘上街買東西的時候去看過,三個孩子忙得無暇說話,她就沒去打擾。趕在下午過來就是想帶小兒子來跟他兄姐和堂弟一起玩,不到兩歲的小孩不懂事也不記事,旁人跟他說得再多,都不抵跟玩伴的感情好有用。
從小長在一起,長大了也不會被外人的話忽悠。
此時的海珠已經帶著老龜潛到海底了,這次她不挑揀了,看到什么逮什么,大螃蟹自己吃,食指長的對蝦可以煲湯,魷魚擺攤上賣了,扇貝可以澆上蒜蓉清蒸。
換個地方下海,海珠又看到了像煙管一樣的長條魚,不知道是不是魚,通身橘黃,若不是身形有骨,她都要以為是海蛇了。她悄悄拿出網兜靠近,趁它們不注意網住三條。
老龜叼了個海膽過來,海珠了悟的用鐵耙給它撬開,見有魚群路過,她從礁石上敲幾個海膽,動作利索地撬開再拋出去,路過的魚群拐彎,像踢球一樣把海膽頂起來再拋下去。
魚很肥美,但海珠只看不動手,逮進網里容易,弄上船難,想弄烤魚了她還不如去碼頭買。
另一方面,如果有人模仿她擺夜攤,價錢低廉且易得的海魚應該是最優選擇,她就不去競爭了。
礁石下冒出一股渾水,海珠游過去,看見從礁石縫里冒出來的蝦須,她拽著蝦須往外扯,一只龍蝦的頭露了出來。
龍蝦進了網兜,海珠開始撬礁石上的鮑魚,掩在水草叢里她險些錯過了。
晚上就做蟹黃鮑魚炒粉、蟹肉醬炒粉、蒜蓉粉絲、蒜蓉蝦。
晚上賣什么全看在海里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