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要有什么苦活雜活,秦義都會扔給原主。
這樣的辱罵,在記憶里竟然也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原主不是沒有求助過,但院長只是個拿孤兒院當賺錢工具,對于院內的紛爭,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對于他來說,考上軍校的aha才是有價值的,這就意味著他能拿著指標報表申請更多的救助金。
而秦義是最有可能成為aha的人選,原主破了天也就是個beta。
所以他選擇包庇秦義,只是訓了一頓就放走了。
至于原主是否會面對變本加厲的欺凌,這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
這座孤兒院從根子上就爛了。
宿遠西掀起眼睫,冷冷地看向秦義。
“你說什么”
秦義嘖了一聲,這次他不再是壓著聲音說。
“沒有精神力的廢物,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離開這里,和下城區那群垃圾呆在一起了。”
一邊的男孩縮起肩膀,壓根不敢說話,默默地低頭削土豆。
秦義嘲諷完,厭惡地看了一眼宿遠西的眼睛。
“畢竟你這種病菌和垃圾堆最合適”
話還沒說完,戛然而止。
誰也沒預料到宿遠西會突然拽住秦義的衣領,他猝不及防地踉蹌了兩下,在怒氣升起時,卻突然噤聲,汗毛豎起。
一把尾部尖銳的梳子正抵在他的喉嚨,就差了幾毫米,就能戳破他柔軟的肌膚。
女孩大病初愈,沒什么力氣,全靠突襲和巧勁才拽住秦義,她眉眼懨懨的,聲音還帶著沙啞。
“我的病才剛好,你要是亂動了,我可能就拿不穩了。”
秦義震驚地看著宿遠西,羞恥和憤怒幾乎要沖暈他的大腦。
自己居然被威脅了
還被這個廢物近身了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話,那他肯定會被嘲笑連個廢柴都打不過。
他的威嚴,被挑釁了。
秦義肌肉緊繃,拳頭默默攥緊。
在他眼里,宿遠西破綻百出,就像是一頭初生的小鹿,一折就斷。
呵,自不量力。
秦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就在要掐住女孩的脖頸時,忽然感受到一陣尖銳的疼痛。
腦內那根弦猛地繃緊。
憑借著多年的生存經驗,他下意識地往后一躲,再往后跳兩步,避開了宿遠西。
他錯愕地捂住了脖子,掌心一片濕潤,低頭一看,都是血。
血
他錯愕得看向女孩身后的臺面,那上面的削皮刀果然消失了。
女孩唔了一聲,有些驚訝。
手上的梳子不知從什么時候變成了削皮刀,泛著寒光的刀鋒有血滴緩緩流下。
她沒想到秦義的動作能那么快,那本應該深入至少兩厘米的傷口只造成了點皮肉傷。
宿遠西嘆口氣,喃喃自語。
“好可惜,土豆泥摻了血味就不好吃了。”
窗外忽地劈下一道紫色閃電,照亮了宿遠西的臉龐,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又冷漠的表情。
秦義陰沉地打量宿遠西。
她什么時候拿到了削皮刀又是什么時候把梳子換成了刀
一旁的男孩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手上削到一半的土豆從掌心滾落。
他打了個哆嗦。
宿遠西居然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