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獵人,還是不要命的那種,深入污染區域的才會買。
宿遠西只看了一眼,她垂下眼簾,靜靜地等待通關。
呈度也沒找她閑聊,只是環起手臂百無聊賴地排隊,只是偶爾,會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巡查的士兵。
排列的長隊彌漫著嚴肅而緊張的氣氛。
排了將近半個鐘,隊伍也前進了不少,宿遠西忽然聽見上空傳來異樣的聲響。
地面上,排著長隊的不少人抬起了頭。
在高空二十米處,一輛通體銀亮的豪華懸浮車緩緩地靠近無憂墻。
就在它的前方,墻面竟然扭曲出一個隧道,懸浮車就這么暢通無阻地出去了。
當它整個車身進入城墻后,墻面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藍色的電網攀爬在墻面上,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原來不只是三個通道。
只是其他的通道,僅對下城區以外的人開放。
有人低罵了一聲。
“草,憑什么上城區的就可以自由進出。”
另一個人嗤笑道“特權唄,像我們這種下等人就只能辛辛苦苦排隊等檢查,生怕我們帶病毒孢子回來。”
這話引來了不少人的認同,要不是礙于巡視的士兵,怕不是早就出聲應和了。
呈度聽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最開始當獵人的時候,她也會義憤填膺地一起痛罵,時間久了,她就看清了罵也改變不了什么,還不如去地下酒吧多喝幾口新貨。
不過
她特地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盯著宿遠西。
即便下半張臉有面具擋著,但眉眼才是最能傳遞情緒的,即便只是小小的憤怒,也會不自覺地瞇起眼睛或是皺起眉頭。
她很好奇對方會露出什么表情。
宿遠西沒過說自己的年齡,但明眼人都看出她還是個未成年,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而且發育中的體格跟成年人是比不了的,只要加以注意,就會發現她還處在潛力巨大的青澀階段。
呈度知道這個年齡的人總是會憤世嫉俗,尤其是出身下城區的,能為了治療費只身處理任務的,多半是無父無母的可憐小孩。
想一想,一個出身貧困,光是為了長大就費盡心思的人看到這種對比會是什么感覺
是憤怒呢還是不甘心呢亦或是諷刺,厭惡。
可呈度看了好一會兒,對方依舊面無表情。
她忍不住咦了一聲,走上前一步,仔細端倪著宿遠西。
宿遠西的睫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墨色的眼瞳稍稍一轉,倒映著近在咫尺的面孔。
她謹記著呈度吩咐的少說話,這會兒也沒出聲。
半晌,呈度后退一步,笑道“我剛剛真有那么一瞬間懷疑你是機器人呢。”
面前的女孩卻總是如此地平靜。
那兩把光劍,就足以讓大部分人露出興奮的表情,可她也只是稍許愉悅地挑起眉毛,試了兩下。
不過這也挺好的,情緒穩定,是能放心交出后背的好伙伴。
宿遠西不置可否。
她倒寧愿自己是機器人,那樣的話每天灌營養液就真成了灌機油,還不用忍受每天幾乎定時到來的頭疼。
很快,就輪到她們了。
走進關口,經過了三次自動掃描,全都安全通過。
最后一道關卡是人工檢測。
宿遠西根據指示停在原地,背帶槍械的士兵拿出一個掃描儀,對準她的面孔。
面容識別后,儀器上立刻顯示出她的信息。
士兵上下滑動查看了一番,再抬頭看了看宿遠西,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點了點屏幕,忽地走上前,停在了宿遠西面前。
頭頂的檢測儀閃著紅燈,自動槍口對準了站在中央的身影。
剛通過安檢的呈度轉頭就看到這一幕,眉毛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