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正在給人做義肢手術,看到呈度和宿遠西進來時,也沒給眼神,專注手術。
宿遠西愣是隔著透明窗圍觀了一場從割手到裝義肢的整個手術過程。
她發現自己內心毫無波瀾,似乎早就見慣了類似的場景。
也許她上輩子是個殺人狂魔。
又或許,是個身兼兩職的戰地醫生。
片刻后,手術完成,病人也沒有留下來休息,他揮動了兩下手臂,確認沒有手術失敗后就走了。
醫生消毒完畢后,摘下口罩和手套,從手術間走出來。
宿遠西遞給了她保險箱。
出于謹慎,她并不想直接觸碰到黑匣子。
醫生也沒檢查,她笑著把黑匣子放在孢種玻璃管旁邊,連帶著宿遠西又掃視了一眼那玻璃管。
她的黑眸泛起了幾絲漣漪。
那一團的藍色核心變得更大了,而且每一次舒張時分布出去的細絲也變得更粗了。
它正在長大。
玻璃管真的能抵擋它嗎宿遠西覺得不能。
她該找個辦法解決了這玩意。
但解決了一個,可能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不知道醫生為什么那么喜歡收集類似的東西,包括今天的黑匣子。
就像是今天鬼使神差地說出停下二字一樣,宿遠西內心那股不妙的直覺一直在告訴她要解決它。
它與她。
有種互為天敵的不適感。
如果和醫生直接說的話,對方可能對她能察覺到精神力這一方面更感興趣,保不齊下一秒就被綁上手術臺研究了。
如果告訴士兵或是警察多半不在意,就算在意了,真的拿到了,檢查卻發現儀器顯示是正常的,多半會把她拘留起來,這還會破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治療機會。
頭疼。
醫生上下打量完宿遠西,內心也是十分滿意。
她露出了一抹笑容,明明是坐著的,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恭喜你通過了考核,完成速度很快,我本來以為你會花上至少半天的時間,沒想到才過了兩個鐘。”
這兩個鐘,還是包括了來回過關的時間。
想到這,醫生對宿遠西更是滿意了。
明子安那家伙還是有點用處,居然介紹來了這樣的家伙。
年齡小,實力不錯,潛力也高,性格也不錯。
她微笑著看了看宿遠西的臉,心想還能賞心悅目。
“聽呈度講你完成得非常棒,我很少聽她這么夸過人。”
宿遠西看向呈度。
呈度立馬作出事不關己的態度,她聳聳肩,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個音樂播放器,戴上了耳機,表示你們談你們的。
醫生笑了笑,問;“你想當獵人嗎”
話音剛落,醫生便察覺到眼前的女孩眼睛一亮,視線重新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女孩冷淡地說“我還沒成年。”
“這不重要。”
宿遠西抿起嘴,二話不說直接給了答案。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