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黑眼的少女氣場凜然,纖細卻不瘦弱,面對面目猙獰的獨眼蜘蛛,她從身后抽出劍,神色冷漠。
這一刻,某些注視者的內心恍然升起了一種奇妙的預感。
也許,她并不會讓他們如愿。
此刻,在場下的周安卻是渾身顫抖,至今還無法相信宿遠西真的上場了,當視線挪到獨眼蜘蛛時,那種窒息的感覺更為強烈了。
一旁的從利嘴角漫出笑,余光瞥到她的表現,低聲道“又不是你上場,怕什么呢擔心你的朋友”
這一刻,周安被她的冷漠與殘酷擊中。
她才發現孤兒院在真實的下城區面前只是小打小鬧罷了,不過是小孩子的過家家游戲。
周安捏緊拳頭,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勸說自己這都是正常的,這就是下城區的日常,自己如果想生存下去,必須早日習慣。
放緩呼吸,她勉強地露出笑容,聲音有些澀澀的。
“我、我只是覺得那只蜘蛛有點惡心。”
從利抬起下巴,掃過蜘蛛長著尖刺的毛茸腿,笑容越發溫和。
的確怪惡心的。
這么一對比,對面本就漂亮的女孩就更加亮眼了,即便眉眼冷冽,也讓人內心不由得升起哀嘆,為她之后的命運而心生憐憫。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與其出現在血腥的角斗場上,她更應該出現在某些金光閃閃又華麗尊貴的場合,比如上城區的富人區,又比如人人向往的首都星。
不過這也是官方的考慮范圍內吧。
畢竟人類的劣根性,美人與野獸,暴力與美麗的結合總是能挑起人們的興致。
保不準之后制作出視頻,掛到黑網上還能賣不少錢呢。
陌生的,漂亮的,年少的。
這樣的選手讓全場在靜默后瞬間掀起了如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這聲音幾乎要沖破天花板,也將獨眼蜘蛛刺激地更張牙舞爪了,它的行為也讓觀眾們更加興奮。
那些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宿遠西穿透。
但宿遠西并不在意他們或是善意或是惡意的目光,她眼里只有面前被暫時禁錮住的變異獸。
觀眾們面紅耳赤地拼命呼喊。
“紅蜘蛛”
“紅蜘蛛殺了她”
解說員微笑著,視線掠過宿遠西時,眼里一瞬間閃過遺憾。
可惜了,看樣子實力也不差,在新手里應該是中上的實力,但太著急了要是不著急的話,怎么會在剛分化成功就來報名角斗場呢,又或者說,是被人陷害報名了這個比賽這種戲碼他也見過不少。
腦子里轉了那么多想法,他凝視著比賽現場,在狂歡中緩緩開口。
“比賽開始。”
話音一落下,中間的無形屏障便瞬間消失,紅蜘蛛揮起腿。
它那龐大的身軀足以讓人腿軟,在驚呼聲中,宿遠西卻靈敏一閃,劍風一掠,銀白色的劍光幾乎讓目視者睜不開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驟然向蜘蛛腿劈去。
有人曬笑,自以為看穿了宿遠西的套路,心中無不傲慢地想,果然是新人。
新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經驗不足,無法及時判斷敵方的弱點。
像紅蜘蛛這樣的存在,光是從它近似鐮刀的八條腿就能看出它的腿關節一定比想象中的堅硬,若是力氣不夠,絕對無法用劍刀劈斬下來。
可宿遠西的動作卻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場上的女孩在中途方向一變,原本揮向蜘蛛腿的劍瞬間往上一挑,刺向對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