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洲聽到先前那嫌棄的女聲,冷冷地掠過耳畔。
“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你醒著。”
容洲
他緩緩地睜開眼,眼睛是藍色的,跟他的金發倒是很相襯。
入目是一個破爛的屋子,蜘蛛網都結在各個邊角,仿佛呼吸間都是灰塵和細菌,還有身下硬邦邦的床想到這幾天都住在這種破地方,容洲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名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寸頭女人站在角落,環起手臂,像是看著需要挑剔的廢物一樣,帶著嫌棄。
從方位看,這就是最先提議把他賣掉的那位。
容洲內心一沉,對自己的處境不太明朗了。
他視線一轉,神色凝住。
坐在窗邊的女人戴著猙獰的面具,露出的眉眼冷冽如冰霜,不近人情。
但她的視線似乎帶著鉤子,睫毛半遮著黑眸,身上每一寸被她掃過的肌膚都莫名生出了一陣酥酥麻麻的錯覺。
好吧,也許那是傷口愈合的感覺。
容洲臉紅心跳,心想這間屋子好像也不是那么破,也蠻有廢土風情的。
呈度看了看呆住的容洲,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和宿遠西告狀。
“揀回個傻的,咋整”
宿遠西簡單粗暴“扔了吧。”
容洲一聽,當然不同意。
他剛想起身,但傷口一下被牽扯到,疼痛從五臟六腑涌上來,讓他頭皮發麻,差點發出吸氣聲。
從小受傷就用治療艙修復好的容洲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撕心裂肺的感覺。
金發少年硬著頭皮把呻吟聲吞下去,清了下嗓子。
“是你們救了我嗎謝謝”
好人牌還沒打出來,就被宿遠西打斷。
“既然你醒了,那我們談了談這幾天的收費吧。”
容洲傻眼了。
等等,救人不應該是不收錢嗎
一旁的呈度笑得差點抽風,宿遠西直接無視她,說起這幾天的治療費,林林總總加起來共一千星幣。
容洲一聽才一千,有些不是滋味地說“就一千”
宿遠西遲疑了,抬價了三倍被發現了嗎
但是特殊情況另算嘛,在這鬼地方漲價十倍都是正常的。
緊接著,她就聽到對方說“一千怎么對得起你們的救命之恩,就算五十萬星幣都可以。”
呈度唰地一下抬頭,眼睛仿佛能發出光來,迫不及待地應了下來。
“成交”
容洲聲音緩和,“轉給誰”
宿遠西聳肩,往后靠,心想這劇情她熟,綁匪因為分贓不均開始起內訌,然后受害者反殺順利逃出去。
不過她們也不是綁匪,這是正兒八經的救助事情,而且提價的是對方,又不是她。
呈度從善如流地報出了自己的賬戶。
容洲迅速瞥了眼宿遠西,有些失望地發現對方興致缺缺地看向窗外。
他絞盡腦汁,思考要怎么和對方搭話,點開端腦,動作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