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果容洲真的混進去,那肯定是被視為座上賓,哪里需要她收留。
容洲根本想不到這一塊,他聽見宿遠西的承諾,便松了口氣。
他喃喃道“好吧,我努力。”
說罷,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宿遠西驚訝地發現對方的氣場竟然在逐漸地變化,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都變了。
要說原來是個傻白甜小少爺,現在就變成了目中無人的囂張富家子弟。
容洲抬起下巴,眼里流露出許些不屑,眉毛微微一簇,他環視了一圈環境,雖然沒有明說,但旁人都能看出來他有多嫌棄,一舉一動盡是傲慢。
金色發絲猶如最上等昂貴的綢緞,流淌著亮眼的光澤,藍色眼睛也如最珍貴不過的寶石,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對方出自首都星的身份。
喲呵,還不錯。
宿遠西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還在思考對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忽然察覺到對方看向自己。
下一秒,囂張的小少爺霎時臉紅。
容洲有些羞恥地低下頭,忍不住捂住臉,從金色發絲露出的耳垂血紅得似乎能滴出血。
啊啊啊啊,自己居然真的裝出來了,會不會很奇怪
容洲根本不敢對上宿遠西的眼睛,但又忍不住好奇對方的評價,于是小心翼翼地挪開手指,從指縫偷看宿遠西的臉,卻恰好撞上了對方的視線。
冷淡的嗓音帶著點笑意,就像是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心尖。
“嗯,這不是挺好的嘛。”
出了房間,呈度單手插兜問“你覺得他可以嗎小心點,對方說不定進城就舉報你。”
宿遠西摘下面具,露出笑容,“無所謂。”
呈度打了個冷顫,喃喃道“你怎么越來越像醫生了”
宿遠西維持笑容,眨眼。
不眨眼還好,這一眨眼,就瞬間讓呈度回想起醫生見到感興趣的標本時也是這樣笑的。
眉毛微微揚起,眼角也是平的,嘴唇往兩邊拉開,卻只上揚了五度左右。
平靜中帶著興奮,就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平靜得詭異。
“是吧,我也覺得。”
控制臉部肌肉是件很艱難的事情,但是只要掌控了這個能力,即便是笑容,也可以流露出不同的含義,從神情上模仿不同的人。
上城區的巡邏機器人很多,宿遠西知道自己這樣絕對過不了關并不是因為她的穿著打扮,而是神情。
一個如天堂一般的地方很難出現下城區常見的獵人形象。
獵人是出生入死、日日夜夜沐浴在變異獸血液下的職業,即便有清洗噴霧,洗掉了血腥味,也掩飾不去骨子里透出的暴戾,那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狠勁,包括宿遠西也是,只是她藏得更深,更不易察覺。
她覺得那名少年a出現得太及時了。
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樣想著,宿遠西又調整了下自己的神情,她掀起眼睫,眼皮又微微耷拉下來,抬起下顎,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眸倒映著呈度的臉龐。
呈度看到時,心都漏跳了一拍。
這神情,又像極了那囂張的小少爺。
只是單單換了個表情,卻讓人覺得是不同的人。
呈度咂舌后,忍不住感慨“你這學習能力,比機器人還厲害。”
宿遠西恢復原本的神情,眉眼懨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