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瞳孔渙散,恢復成金色的眼眸倒映著在玻璃管中游動的孢子。
頭有些疼。
宿遠西后知后覺自己竟然睡著了,她坐直身子,看了下時間,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兩個鐘頭了。
她垂眼看向玻璃管,看到了玻璃管上模模糊糊的倒影,皺起了眉頭。
金色
她打開端腦,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變回金色了,眉頭擰得更緊了。
如果她沒腦子錯亂的話,距離滴藥水時間還不到四個鐘頭,連一半時間都沒到。
不要告訴她這玩意還會有抗藥性,用得越多時間越短。
宿遠西從來不相信巧合。
巧合當然是存在的,但是概率太小了,不足以用它來解釋一切奇怪的事情。
宿遠西揉了揉太陽穴,背靠著椅子,抬頭望著天花板。
她在想剛剛做的夢,雖然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但大概還是知道的。
一個猜想冒了出來。
不一定對,但詐一詐還是可以的。
宿遠西直起身子,對著玻璃管里的孢子說“是你嗎進入我的夢里”
孢子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陷入了沉睡,藍色的精神力網都像在海洋里浮動著。
宿遠西湊近,“你想跟我說什么是想要我救你,還是想和我交流”
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宿遠西深呼吸一口氣,把它重新裝入黑匣子里,塞進隱蔽的角落后,用隨身攜帶的藥水把虹膜再次變為黑色后才出去。
空曠安靜的大廳里響起了開門聲。
容洲原本是蜷縮在鋪著毛毯的椅子上,手里抓著毯子邊角,有一點沒一點的打盹兒,聽著聲響后猛地睜開眼睛,像是裝上了自動捕捉設備,一眼就瞄到了宿遠西。
宿遠西腳步一頓,本來想走向z的,前進的方向忽然轉向容洲。
容洲在這方面的觀察力驚人,察覺到后,立刻坐了起來,金發微微翹起,臉上還有睡痕,但眼睛已經完全清澈了起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宿遠西站到自己面前。
黑發少女微微彎腰,短發順勢掠過臉側,她將發絲撩到耳后,說“你進去睡覺吧,房間里有床。”
這個地方剛好有三間房,宿遠西都檢查過了,都很正常。
接下來需要詐一詐z,那些話最好還是別被旁人聽到了。
容洲臉一紅。
這么快嗎嗯但也不是不行,咳咳。
他余光掃到抬頭的z,立刻挺起胸膛,氣勢洶洶,像一頭驕傲的孔雀。
當他走近那間單方面張望很久的房間,步伐越來越慢,臉越來越紅,磨磨蹭蹭地總是往回看宿遠西。
如他所愿,宿遠西終于舍得回頭看了一眼,出聲。
“你走錯了,那間是我的,另外兩間你隨便挑一間。
容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露出呆滯的表情,不太想承認是自己想岔了,嘴巴一抿,可憐巴巴地望著宿遠西,企圖得到一句“嗯,就那間了吧”的回答。
但現實就是那么殘酷。
容洲只能腳步一拐,隨便推進了一間,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對啊,要是我進房了,客廳里豈不是只留下z和伊爾單獨相處
他機敏地轉過頭,卻撞上了黑曜石般的雙眸,沒有一點溫度,對方微微抬起下顎,似乎在催促他趕緊進去。
容洲忽然心安了。
看這樣子,肯定是要拷問那個丑男,反正他就只能呆在冷冰冰的大廳,我還可以睡柔軟的床
用精神勝利法說服自己的容洲喜滋滋地進了房。
等多余的人走后,宿遠西走到z面前,開口詢問。
“查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