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試劑的瓶身是涼的,宿遠西卻覺得掌心被什么燙到了一樣。
她的手指一抖,默不作聲地收緊。
“我目前還不需要,你先”
呈度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有什么的,別推來推去的,我有錢的很,不差這瓶。”
經常被哭窮的酒保微笑著不說話。
還沒等宿遠西回答,呈度便將話題拉到另一邊。
“對了,剛剛說的玩意。”
她悶了一杯酒,甕聲甕氣地說“我尋思著不對勁,到時候要是真出事了,咱倆就趕緊逃,別猶豫一秒鐘,什么鳥任務,大不了不做唄,人活著才能花星幣,不然死了啥也帶不走,別傻乎乎地沖上去。”
宿遠西嗯了一聲,她低頭看著倒映出面孔的酒水,臉色沉靜。
“我也覺得沒那么簡單,也許那個東西不會那么容易被解決掉。”
顧及在酒吧,兩人都說得模模糊糊、模棱兩可。
“算了,不是有句古話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干完這大單子,我就不干了。”
“真的”
“假的,最多就給自己休個假期。”
宿遠西低低笑了一聲,她撐著臉頰,半瞇著眼。
呈度仔細一瞅,不確定地問“你該不會喝醉了吧”
這也太菜了吧
宿遠西慵懶地回“沒有,我就是放松一下。”
準確來說,她只是在思考,最近太多事情了,下周一就是去做任務了,她首先要在做任務前把安全屋那兩位解決一下。
那個孢子還是太棘手了。
她總覺得放哪兒都不安全,時時刻刻都被吊著心,恨不得下一秒就解決掉。
宿遠西放空著,腦海里冒出了一個想法。
要不不管了吧。
盡快攢好錢,直接坐飛船走人。
這樣的話,就算孢子真的活過來了,從玻璃管破出,她也安然無恙。
就這么空茫茫地發呆了好一會兒,宿遠西忽然開口。
“呈度,你有想過移民嗎”
呈度正喝著酒,想也沒想就回答“以前想過。”
宿遠西追問“那現在呢”
“現在嘛,到哪活不是活我已經習慣了下城區的自由,去了哪估計都不習慣,安逸的生活對我來說太無聊了。”
酒保插話,“我也是,去了上城區反倒不習慣了,又跑出來了。”
呈度哼哼笑了兩聲,和酒保碰了碰拳頭,吹了個口哨。
忽然,她想起了宿遠西的情況,臉色一變,嚴肅地看向旁邊支著下巴的女孩。
“但你跟我不一樣啊,你必須要出去,別想著呆在這里能活幾年就活幾年,軍校是個好地方啊,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去。”
這說的軍校跟旅游景點一樣,隨隨便便就能去。
燈光掠過坐在吧臺前的女孩,她脊背挺得筆直,脊骨從單薄的衣衫中微微突出,猶如一把鋒利的鐮刀邊緣,骨節分明的手指搭落在臉頰,眼睛霧蒙蒙的。
宿遠西余光瞥見酒吧的門被打開了,有兩人走進來。
還是熟人。
她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笑道“我要是能上軍校,肯定帶你去玩一趟。”
呈度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欣然點頭,“行啊,要是我到時候有錢就跟你去玩。”
旁人聽到這對話壓根沒什么反應。
在吧臺前,更狂妄自大的話都聽過不少了,去首都星都算是最底層的夢話了。
初來乍到的周安驟然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