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度瞇起了眼睛,驟然嗤笑了一聲。
她往后一靠,雙臂交叉枕到腦后,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赫然是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與剛剛截然相反。
“想得美,這種好事還能輪到你我可不想自己一個人對著那種丑東西,又不是小孩子,還得體會一把孤膽英雄的刺激。”
宿遠西笑笑不說話,當作沒聽出來對方在意有所指。
呈度正好給槍械做完保養,她抬起頭,環視了一周。
依舊沒看到東西。
不對。
她瞇起眼睛,拿起望遠鏡再仔細地繞了一圈,終于發現了端倪。
距離七八米的側后方,有沙粒揚起。
那是寄生種奔跑時揚起的黃土,雖然它足夠小心,卻也沒辦法將痕跡完全處理掉。
那大概是接觸到寄生種的沙粒,雖然對方很警覺地放輕腳步,但總有漏網之魚。
還真就在跟著她們啊。
最后一絲僥幸終于散去,呈度長長地嘆了一聲,猛然笑出了聲。
安靜的車內忽然響起高高低低的笑聲,莫名瘆人。
宿遠西左耳聽右耳出,神色冷淡。
呈度自言自語“這也太好笑了,咱們好像還得感謝一下那只丑八怪,謝謝它的不殺之恩。”
她剛剛判斷了一下距離,就差個七八米左右,要是它那觸手猛地一伸,就那能把爆破玻璃撞得七零八碎的威力,爆頭是妥妥的,兩人都得死翹翹。
這誘餌當得真是
呈度笑吟吟的,卻捏緊手上的槍,恨不得狙個百八十回來報答這只寄生種,真是太謝謝了。
如果她們早點到的話,估計和那五名三星獵人一個下場了,在寄生種的胃里相遇。
半個鐘后,她們終于靠近了接應點的位置。
二人表面平靜,心跳卻不約而同地加快,調整自己的姿勢。
宿遠西讓呈度從后備箱拿出自己備好的箱子。
也許寄生種是勝券在握了,對于她們在車內的任何舉動都不以為然,它只需要她們當個領路人,至于其他的
宿遠西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冷意幾乎要鑄成冰川,寒意逼人。
傲慢啊。
原來不止人類會這樣,寄生在人類身上的孢種也會被傳染啊。
宿遠西不介意示弱,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太少,知道得太少,現階段不適合當個眼中釘。
呈度將箱子搬過來。說“我打開咯。”
箱子沒有弄密碼,輕輕一開,蓋子就被打開了。
里邊的東西一目了然,都是宿遠西從地下黑市添置的東西。
十枚求助信號彈,一支3220s消音手槍,一支電流器,一張不知名用途的芯片。
呈度看到信號彈,有些失望的嘆氣,原本以為會是什么大殺器呢。
那種無奈又疑惑的情緒再次籠罩在心頭。
不是有哪個獵人出去做任務會買那么多枚求助信號彈啊她都不好意思說了,其實獵人基本沒用過這玩意。
如果是組團出任務的獵人,要么有默契,可以互相打配合,要么就是有錢斥巨資買下無線聯絡器,但這玩意距離短,也就三公里范圍,超出就失效了。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出任務,嗯,用上這玩意還不如多跑兩步路,說不定湊巧就能連上網了,雖然概率低到萬分之一。
這里有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就是打了信號彈也沒用啊。
誰來救你
諾大的污染區,有人看到信號彈,會千里迢迢地來救陌生人
獵人之間本來就存在競爭關系,更別說大家都默認了出去做任務就是簽下了生死狀。
就算是同伴,都說不定會背刺對方,更何況是個陌生人。
呈度看到宿遠西淘這玩意的時候,真的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哪個旮旯角落里弄出來的,眼也太尖了。
這一堆玩意總價值不過七萬星幣,打了八折后就五萬六星幣。
店主當初還感嘆這是它做過最小的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