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宿遠西半會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剛剛那對話多正常啊一般的污染種根本就做不到這種程度
想罷,呈度自暴自棄地想,就算搭檔真的變成了這么高級的污染種,反正我的命也是她救的,無所謂了。
意識到呈度盯著自己,宿遠西掀起眼睫。
“干嘛”
呈度鄭重地說“我在想你是不是被污染了。”
宿遠西冷冷地瞥了眼她一眼。
“哎,看起來也不像,我像污染種多一點。”
宿遠西懶得搭話。
呈度的呼吸聲沉重了一會兒后,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她渾身放松,往墻上一靠,大大咧咧地笑了。
“可惜了,我們拼死拼活,任務還是失敗了,那只寄生種”
她忽然停住。
對了,那只寄生種呢
她吞了吞口水,黑色的眼眸不動聲色地稍微一轉,掃過眼前的場景。
依舊躺著卻面色正常的宮遠,還有旁邊躺著的兩位獵人,應該還活著。
在剛剛的戰斗中已經塌成一片廢墟的景象看起來毫無異樣。
忽然,她的視線凝住了。
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躺在了前方五米處,那半截臉上的觸手全部消失,整個身體都變得十分干癟,像是被什么擠壓成紙片。
乍一看,讓人聯想起這只寄生種曾經吸食過的尸體,可再仔細一瞧,對方的干癟并非是血液全失的干尸感,而是就像是人類將膨脹的饅頭擠成薄薄一片,內部體積收緊縮壓。
呈度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她察覺到宿遠西在看著自己,對方冷淡卻輕柔的嗓音回響在耳畔。
“你在看什么”
呈度恍惚地回過神,“那只寄生種是你殺的”
宿遠西早就想過回答。
她淡定地開口“不是我殺的。”
呈度挑起眉毛,嘖嘖稱奇“想不到啊,你居然變得這么厲害嗯不是你殺的那是誰殺的”
宿遠西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昏死之后再醒來,它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到這,呈度皺起了眉頭。
她也不疑有他,畢竟這只寄生種死去的模樣的確太奇怪了,根本不像是人類能辦到的。
想不出來,呈度就懶得想了。
她定定地看著宿遠西的臉龐,那張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龐讓她眼波微微一動,突然開口。
“遠西,用我的端腦吧。”
聽見對方喊自己的名字,宿遠西一愣。
她經常聽到別人用其他名字稱呼自己,老大、x、伊爾、21號卻基本沒聽過這個名字。
乍一聽,很陌生。
在她愣神的時候,呈度已經走了過來,艱難地解下后,用一只手給宿遠西戴上端腦。
調好光學影像后,宿遠西的身影再次被覆蓋,化為二十歲的伊爾。
宿遠西低頭看了看端腦,又抬起頭看了看呈度,眨了眨眼睛。
“還有他們在,不要露餡了。”
說完后,呈度便伸了個懶腰,一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哎喲了一聲,小聲抱怨“靠,沒有右手真的好不方便,還是得回去弄個義肢。”
這時,宮遠昏昏沉沉地醒來。
“咳咳”
他發出咳嗽聲,捂著胸膛艱難地起了身,一抬頭就發現對面二人看著自己。
宮遠從眼前的景象種判斷出了現在的情況。
當他看到旁邊的獵人時,驀然松了口氣。
五人存活,沒有一點動靜。
那只寄生種是走了還是死了
他站了起來,踉蹌了兩步,走到了寄生種旁邊。
黑曜色的眼瞳倒映著干癟的寄生種,眉眼間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