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活捉兩字時,那張冰冷的臉龐依舊毫無波瀾。
男獵人一聽,立刻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地問“真的”
宿遠西抱著手臂笑,也不回答,卻更讓面前兩人確認她說的就是事實。
好歹是一名星獵人,又何必騙他們呢
女獵人不動聲色地看著伊爾。
“如果是真的話,我會向上邊匯報的,至于你說的要見老板”
她頓了一下,才緩緩道“這要看老板了。”
“好吧,那就看你們老板,畢竟我可不想白干活,畢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給了你們后說不定會被拿去做人體試驗。”
對面一人都不置可否,雙方都對彼此的道德底線持有懷疑態度。
女獵人笑了笑,不說話,知道這是對方在激他們呢。
都是干這一行的,誰又比誰清白
下城區里,想找到個沒殺過人的,說不定比金色眼睛的人還少。
周安神色凝固住了。
她無比確信對方發現的是宿遠西至少,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
金眼又不是什么爛大街的貨對方還特地問了后天變異的可不可以,那肯定是宿遠西了
周安低下頭,臉色越發地糟糕。
她嘲諷地想,就知道那家伙那種態度早晚惹出事,但另一方面,她又有些焦躁不安。
在下城區,販賣人口甚至是器官販賣根本不是什么新鮮事,只不過下城區人多如豬狗,從小就營養不良的身體也沒多大利用價值,換句話說,沒多大利潤空間,所以這事并沒有猖獗起來。
但要是有利用價值的就另說了。
很顯然,金眼這事已經完全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當周安逃跑時,男性獵人都沒給一個眼神。
他知道不是周安干的事,只是想找個發泄口罷了,現在有了更能賺錢的活擺在面前,誰想理一個小鬼
周安從巷子中跑出來后,悶頭跑回樓上,將密碼鎖安全指數升到最高后,猛然撲向床,將自己整個人都罩在被子里后才點開端腦。
在聯系人一框中翻了許久,無數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從眼底滑過,僅有兩個是孤兒院里的,還都是大好幾歲、早就出來闖蕩的前輩們。
擁有端腦,本身就是一道門檻。
周安回想起聽到的那些話,忍不住捂著頭了一聲。
這都是什么事啊從姐失蹤,宿遠西那家伙也
在閉上的眼皮下,眼球瘋狂地轉動。
她在猶豫。
半晌,她認命地睜開了眼睛。
她掀開被子,低聲罵了一句。
“算了,就當作我在積德了。”
等到第一天,她特地回去了孤兒院一趟。
帶著不同口味的軟糖分享給其他人后,她才笑瞇瞇地開口詢問宿遠西的情況,別人面面相覷,說“她在上個星期就搬出去了。”
孤兒院的線索斷了。
“不過,你可以問問那個號,她不是總和21號混在一起嗎估計知道她的居住地址。”
周安一聽,算了吧,問那個號還不如去地下黑市找宿遠西,就她那倔脾氣,肯定撬不出一個字來。
想是這樣想,她還是去了孤兒院的各種偏僻角落尋找號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周安居然沒找著,還是路過的熟人告訴她去十八號房找,她才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周安臉上出現了古怪的神情。
在安靜而狹小的房間內,一盞燈照亮了捧著書看的勁瘦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