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試探還是真的隨口一說,對方的確是正中靶心了。
若是其他人,她這會兒估計得匯報給上頭了,但那可是個小女孩,后天就得慘死在眾人眼前的選手而已,再怎么樣,也不能翻出浪來,最重要的是,她還有其他活干呢。
天真的,實力強大的,又自命不凡的蠢貨,她見得多了,也不差這一位。
負責人想罷,臉色重新掛上平和的笑容,穩穩地踏出步伐。
下城b區與其他區域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不同,它同樣混亂不堪,同樣滋生著陰暗的雜草。
若是想在下城區睡一個好覺,就得交保護費。
交不起的人自然會被驅逐出去,另尋不用交保護費的房子,能夠睡覺的房子自然到處都是,但誰也無法確保睡到半夜會不會突然被襲擊,藏在床底下尺的珍藏品是否在某個出門的時刻被挖出來偷走,要是不幸的話,還會被某些饑不擇食的人挑中當食物。
宿遠西不想在另外的事上惹麻煩,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地付出自己的血汗錢。
在搬到居住所的時候,就有人聞訊而來要求她上交保護費,作為一名合格的窮鬼,宿遠西當場給暗暗觀察的眾人上演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反殺,對方叫多少人都不管用,最后來的五人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帶頭的連忙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來收保護費了。
雖然只住了短短一個星期,但宿遠西就已經在這片地盤出名了。
當周安來到時,有些錯愕地發現這里干凈地異常。
她沒進房,自然說的不是宿遠西的房間有多干凈,而是說這一片巷子。
暫且不說可能的四處橫飛的血液和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可是就連垃圾都沒有那就讓她嘆為觀止了。
而且那些暗中窺探的眼神肯定也不是她錯覺。
但那些視線又并非周安習慣的惡意,反倒讓她有點琢磨不透。
周安有些納悶又不安地環視了一圈,她拿起紙條,上面是記下來的地址,抬頭看了看牌號,又看了看地址,確認自己沒走錯后,才深呼吸了一口氣。
宿遠西選的房子很普通,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標志,周安抬起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
里邊沒有人應聲,也沒人出來。
周安有些焦躁地又敲了好幾下門,同樣的結果。
在她正打算再敲一次門時,有人出現了。
一名大約十二歲上下的小男孩悄然無息地開口。
“你是來找她的嗎”
略微稚嫩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安聽見,周安身子猛然繃緊,緊張地轉身看著對方,卻發現對方比她更警惕,他站在米外,像只野獸看著她,亂糟糟的卷發遮掩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在估量她的身份。
周安的手指蜷起,冷靜地看著對方,看起來還挺弱的,就算打起來自己肯定也不會輸。
想罷,她開口問“你是誰”
齊柒定定地看著她,“你是x的同伴”
周安差點沒意識過來x是誰,一個閃神后,她鎮定地打量對方。
宿遠西還被人懸賞著,而且被那位星獵人盯上了,誰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周邊是否有人早就意識到她也被懸賞了,所以周安也拿不準現在的情況,也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帶著什么目的來詢問。
如果這個看起啦無害的男孩也是沖著宿遠西來的呢
她自知不是什么好人,但幫倒忙這事太晦氣了,她可不想做。
周安思索了一番后,也沒有說是還是不是,反而問道“這間房子的主人出去了”
兩人無形地對峙著,男孩像是野狼的眼睛似乎冒著幽幽的綠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二人互不退讓,都在思索著對方的目的。
周圍本來在暗中觀察的目光早在男孩出現后就消失了,他們是想來看熱鬧,但要是被齊柒告狀了,自己被逮住打一頓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教訓了那群收保護費后,那群人也沒有再上門了,但另一群人也打起了壞心思,看出宿遠西肯定是個不缺錢的,便想著撬門偷竊,可誰也想不到對方的陰招更多,踏進不到半步就被電得里嫩外焦,要是遇到人在場,保準被打得只剩半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