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她仿佛變成了啞巴,一句話都沒講。
當宿遠西推開酒吧大門時,里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跳躍著落入眼底,嘈雜的聲音如潮水涌入耳內。
緊隨其后的周安是第二次來到這里。
四處投來的視線或明目張膽,或隱晦。
相比較跟著從利來的那次,這次的目光更囂張,大概是看到了她身邊并無保護人。
宿遠西就像是沒看見那些眼神。
在門邊守著的秦眾見到了宿遠西,一頓。
除了第一次外,宿遠西來到這里都是戴上端腦做光學影像才來的,但這回卻是沒有做任何偽裝,比第一次還要坦蕩。
略顯稚嫩的臉龐上,那雙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輝的眼睛太惹眼了。
宿遠西環視了一圈,根本沒有繞路,像砸場子一樣穿梭過人群。
人們紛紛側讓,如摩西分海般,眼睛卻緊盯著她。
酒保看到了宿遠西,微笑著和面前的人說“嘿,不看一眼嗎”
呈度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脫離偽裝的搭檔,一時之間還有點懷念。
什么呀,原來嬰兒肥都還沒有退去。
嘖,醫生還真會榨用童工,這么一想,那么一丁點良心都要激發出來了。
“我要是邀請她喝酒的話,她會答應嗎”
旁邊有人接話“小心點,她的刀還帶血呢。”
能來這里都是人精,哪有人會錯過她那把長刀上的血跡。
呈度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謹記宿遠西跟她說過的話。
當不認識嘛,這不簡單嗎
醫生脫下手套,按清潔鍵后,手術臺上的痕跡都被蒙霧籠罩住,過不了多久,便處理干凈了。
她起身走出手術室后,開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
那里有兩個站著的身影。
宿遠西聽見聲音,轉頭看過去。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上沒有繭子,干凈得一塵不染,她摘下眼鏡,微笑著看向宿遠西。
“好久不見了,宿遠西。”
對于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宿遠西并不意外。
她稍稍抿起嘴巴,笑道“醫生,你還記得推薦我過來的長官嗎”
醫生淡定從容地坐在椅子上,對于宿遠西主動挑起的話題起了點興致。
她原以為宿遠西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現在的話題卻是繞回了原點,有意思。
醫生支著下巴,笑容平和“當然,我想你現在也知道了她不少事情吧。”
宿遠西淡定地說“不,我不知道。”
她坐到醫生對面,用眼神暗示周安也坐了下來,周安冷汗直流,只能也跟著坐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周安算是看出來了,宿遠西這是砸場子呢,怎么這活也把她帶上了完蛋完蛋
醫生對于宿遠西的話不置可否。
她轉頭看向周安,唔了一聲,笑了。
“我記得你,從利的協助員周安,是嗎”
周安受寵若驚得點頭,磕磕巴巴地說“是、是的。”
“我猜你過來是想知道從利去哪了,畢竟她躲了好一陣子,最近才出現。”
周安的心臟砰砰直跳。
“所以”
“所以你放心吧,從利沒有出事,只是最近有點事,她很機智地躲過了。”說罷,醫生微笑著看向宿遠西,“對吧”
宿遠西聳肩,“也許,大概,我不知道。”
醫生無奈地笑了笑。
漸漸地,她收斂起了笑意,黝黑的雙瞳倒映著宿遠西冷淡的身影,問“你過來是想知道什么呢是獵人協會,還是ss級寄生種,亦或者是科技公司聯盟”
一旁的周安聽得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