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遠西往椅背一靠,抬起了下顎。
“合作你是說房間新安裝的自動瞄準機械嗎挺好的,我在黑市里賣了幾十萬星幣。”
話音剛落,副會長瞬間臉色變了。
他震驚地看著對方,大腦還在處理對方的話。
所以對方不只是知道他安裝了,還拆了,還賣了
那可是他花了兩百萬星幣運來的貨
宿遠西堂而皇之地露出了笑容,就算看不見她的笑臉,依舊能感受到她的快樂。
“但是拆下來的時候有點不熟練,所以某些零件缺失了,賣的價格就低了。”
她一頓,還嘆氣,幽幽地補充“這么一想,的確有些可惜,這批貨還是挺好的。”
副會長聽著她的話,心中的怒火燃燒。
兩百萬那可是兩百萬還沒用幾天就被針對目標拆了
“所以,你的算盤落空咯。”
副會長瞪大的雙眸倒映著黑漆漆的槍口。
就算是他早有戒備,可對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就感覺到冰涼的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冰涼的溫度讓他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起來了。
這不對這不可能
無論他怎么不相信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可對方根本沒給他緩沖的時間。
啪嗒。
是保險栓開的聲音。
太陽穴似乎在跳動,血液在血管中奔騰不息,但那冰冷的槍口始終穩穩地抵在原來的位置。
就好像任何東西都無法撼動她一樣。
副會長舔了舔嘴角,咸澀的味道蔓延在舌尖,那是汗液的味道,久違的味道。
他原以為自己不會再一次中招。
沒關系沒關系。
他早就有戒備了,只是為了讓對方掉以輕心,所以才表現得那么
女人略微沙啞的薄涼嗓音回蕩在空蕩的房間。
“要不要試一試,是你的人更快,還是我的槍更快”
瞄準在宿遠西臉上的紅點瞬間停住了。
副會長緩慢地抬起了眼睛,眼底滿是駭然。
上一次,他只覺得對方是在突襲,他選擇屈服于對方也只是在權衡利弊之下,對方只是個野蠻人,下等人,全靠著武力才耍橫。
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被對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他的自以為是,他的權謀策劃,不過是一場玩笑,被看透的過家家罷了。
即便他此刻是坐著,而對方站在了自己身前,他卻恍惚覺得自己被剝光了皮,被對方狠狠地踩在了腳下,骯臟又冰涼的地板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久久無法回身。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完全被踩在腳下。
半晌,他開口,聲音極為干澀。
“你是怎么知道的”
宿遠西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紅點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愛麗絲正歡快地捕食著狙擊手的精神海,享受著對方的痛苦與愉悅。
它翻看對方的回憶,在殘酷或溫馨的記憶中慢悠悠地尋找著宿遠西想要的信息,可惜的是,對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暗殺人士,根本沒有接觸其他宿遠西想要了解的東西。
愛麗絲嘰嘰喳喳地跟宿遠西匯報了一通。
宿遠西挑眉,端詳了副會長好一會兒后,在心底詢問愛麗絲。
愛麗絲,你要不要試一試侵入他的精神海
愛麗絲晃蕩回來,它甩著尾巴盯著副會長,對方汗毛豎起,莫名地后背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