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回響著刺耳的警戒聲,不明所以的人向城墻張望,只一眼,便覺得渾身發冷,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在翻滾的雷云中,暴雨毫不留情地朝大地傾泄,黑沉沉的天似乎要崩塌下來。
但更令人駭然的是洞口前的身影。
它如山體一般龐大,被連綿不斷的暴雨罩住,讓人不真切地看到真身,可它朦朧的身形是如此地畸形與恐怖,就像是扭曲的黑影,未知的恐懼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有被巨石砸中的獵人還未咽下最后一口氣。
他掙扎著抬起臉,在意識模糊中看到了它的一角。
身上長滿了翻滾著黑水的流膿,走動中,如同扭曲的人臉不斷地變換,背后則長滿了混沌模糊的觸須,有些被無數尸塊組成的,有些卻如暴漲數十倍大的肢體,還有的如最柔軟不過的藤蔓。
這只像是被拼接而成的巨物狂躁地揮舞著觸須,布滿了雷網的城墻將觸須末端電焦,它卻無知無覺地繼續襲擊城墻。
按理來說,這么巨大的變異體不可能沒被觀測到
黑墻上的武器紛紛瞄準這只詭異的變異體,炮轟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這威力足以殺死數百上千只的a級變異獸,是必要時刻的殺手锏。
在炮轟中,原本不斷攻擊的觸須不再動彈。
還沒等士兵們松口氣,暴雨很快驅散開硝煙,也露出了那只殘缺的變異體。
斷落的觸須迅速生長,本該被炮轟成渣滓的身軀擰成一團,如蚯蚓一般瘋狂扭動,爾后膨脹,不斷膨脹
最后,它成長為比原先更龐大的怪物。
在墻上操作著炮彈攻擊的士兵們面色慘然,無一不恐懼。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端腦與附近的廣播都在播報附近的避難所,呼吁人們快速前往,吐字清晰的機械聲與連綿不斷的炮轟聲交織著,掠過恐懼惶然的眾人耳畔。
宿遠西聽到警戒聲時,腦海里霎時閃過眾多想法。
她還有很多事還沒做。
還有角斗場的第一百場勝利還沒拿到,安全屋里還有兩個人還沒處理好,還有那從頭棘手到尾的孢子還沒解決,還有還有下水道的變異體。
但就像是上天的玩笑話,一切都終止在了此刻。
宿遠西微微停頓,那雙墨色的眼睛盯著副會長,聲音漠然。
“算你好運。”
副會長內心根本升騰不出歡喜的情緒,他臉色惶然地看著端腦上跳出來的訊息,無數帶著紅色感嘆號的彈窗交疊著沖擊他的視野。
他察覺出對方離開的意圖,他從未爆發如此巨大的勇氣與速度,竟然抓住了對方的衣擺,面部扭曲地大吼“不你不能走”
現在他身邊什么人都沒有,如果對方走了,那誰來保護他他可不想死在這種鬼地方
這足以穿透窗門的聲音撕心裂肺。
宿遠西沒空跟他玩游戲,他想怎么樣都無所謂,就算告訴所有人都來殺她都無所謂。
真正麻煩的事情在上面。
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冷眼看著副會長抓住自己衣擺的手,視線有如實質,副會長一個激靈,霎時清醒了過來。
“如果你還有良知,就通報下水道的事情。”
副會長看著宿遠西拋下這句話后就離去的背影,不得不面臨著被拋棄的事實,他喘著氣,腦子混沌。
最后,他顫抖著打開了通報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