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撞到對方的肩膀,在對方怒不可遏的視線中,聳肩。
“打擾你傳教了,你繼續。”
“你就是你這種人一點也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對方還在瘋狂地大喊大叫,指著三號說是瀆神者,更堂而皇之地說起了宿遠西。
“像你們這種人,早已背負神罰21號沒分化性別,她無法擁有精神力,正是因為背棄了信仰,患有基因病是她罪有應得”
接下來,她就沒聲了,取而代之的是慘叫聲和令人牙痛的毆打聲。
揍得對方鼻青臉腫后,三號才神清氣爽地拍了拍手,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笑嘻嘻“怎么樣,我還可以讓你生讓你死,要不信奉下我唄”
對方恨恨地看著她,不再吭聲。
本來在聽著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默默地走開了,不敢惹三號。
三號無語,要是這時候對方還跟之前一樣,她還認為對方有點骨氣呢,看來也就這樣,就這,還敢惹她,真是沒腦子。
她雙手插兜,出了宿舍門,踏過長廊。
最后,敲響了院長室的大門。
四象墻。
炮彈已經所剩無幾了。
隊長渾身脫力,可她依舊緊咬著后牙槽,竭力不讓自己倒下。
她絕望地看著若汪洋大海的下城區。
端腦上始終沒有傳達新的命令,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們或者說,無憂之城已經被拋棄了。
而她能做的,唯有堅守在此處,當一名數人指認的罪人。
即使她殺死了無數只變異體,但從后面涌來的變異體卻不見少。
從高墻望下去,能見到下城區已經被黑色淤泥占領了大半,紅黑混雜,讓人分不清自己到底身處在人間還是地獄。
視線掠過無數張哀求的面孔,她麻木地抬起頭,望向遠方的無憂之墻。
曾經高聳如神明的墻面已經成了廢墟,下城區向污染區域敞開,這對于游蕩在外邊的變異獸來說,簡直跟自助大餐一樣。
雨聲不斷地拍打在墻面上,就像是列車極速駛過,掩蓋住了其他雜聲,兩邊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做什么必須要做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深呼吸了一口氣,當隊長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一片堅毅。
設定自動程序后,她背起了槍。
已經有變異體靠近這邊了,她沒辦法用墻上裝備的軍火瞄準它們,這里人太多了,會誤傷到別人。
電梯門倒映著抓緊胸前鏈條的身影,她虔誠地祈禱著,卻不是祈求一個奇跡的誕生。
平靜的聲音回蕩在唯有她一人的空間。
“希望我能死得其所。”
她抬起頭,雨滴飛入眼里,在眼角緩緩滑下。
無悲無喜,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