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泓瀚手上剝著荔枝,嘴上這般問著,仿若無意。
夏沁顏從書里抬起頭,淡淡掃了他一眼,你攔在宮門口非要上來,就為了問這個“當然不是。”衛泓瀚笑,只是有點好奇。
孫水瑤身上似乎并無任何特別的出彩之處,卻能得到她這般特殊對待,不但為此專程出宮,還將她帶到了她尤為看重的地方,怎能不讓人心生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夏沁顏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里的書,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就像朕,也沒有好奇衛大人為何那么巧合的等在了宮門口,是未卜先知,還是她輕笑“還是有人通風報信啊”
一直未停的琴聲猛地彈錯了一個音,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還是被在場眾人捕捉到。
夏沁顏眉眼不動,春杏擺擺手,就有兩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將瑟瑟發抖的侍從拉下去,緊接著另一人接替了她的位置繼續彈奏。
一切快得不過眨眼之間,香煙裊裊、琴音幽幽,好似什么都沒發生。
衛泓瀚的面色卻白了白,眼里帶上了一絲無措,“表妹,我不是要故意打聽你的去向,我只是、只是
他垂下頭,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待會,還想將這個給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彩色小人,只有一掌長,身穿明黃色錦袍、長發束起,精致的面容上表情清晰可見,很漂亮,但更多的是神圣之感。
“以前一直說要給你雕一個小人,總覺得自己功夫不到家,不敢輕易下手,畫了無數的畫稿,費了無數木料,才終于有了這個稍微滿意的成果,我就想親手送給你。
衛泓瀚覷著她的神色,一點點將小人往她面前挪,你喜歡嗎
夏沁顏看了看他,在他殷切的目光中,接過了那個小人。
還行。
簡單的兩個字,立馬讓衛泓瀚喜笑顏開。
前段時間江南發生水患
,如今已經基本平穩下來,因為賑災及時,百姓基本沒受多少苦。他們有感皇上恩德,正在計劃為您建廟,臣想就以這個形象塑座佛像如何
夏沁顏把玩著小人,沒有說話,衛泓瀚卻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便是同意了。“最近臣讀律法,覺得有幾處地方有些不合適,不知是不是可以適當改一改”“哦哪幾處”
“譬如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妻子毆打丈夫,就要受到懲罰,丈夫不僅可以因此休妻,而且倘若造
成重傷,還會被判處死刑,可是丈夫毆打妻子卻基本不會有處罰。
還有妻子告發丈夫是以卑犯尊,要杖打一百,并且判處三年牢獄。
衛泓湙對上夏沁顏的視線,微微一笑,“臣覺得這些都有失公允,應當重新修繕相關律法才是。
夏沁顏靜靜看了他一會,唇角輕揚。
善。
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總是能精準的知道你心中所想,然后不動聲色的幫忙。一時還真讓人離不得他。
待會留下陪朕一起用晚膳吧。“遵旨。”衛泓瀚躬身,掩下眸中的一抹狡黠。
大
你去哪里了
在宮里等候許久的衛泓湙快步上前,恨不能拉著夏沁顏里里外外檢查一遍。怎么突然出宮了,就帶著這么點人,出了事怎么辦無礙。夏沁顏擺手,繞過他邁進含元殿。
衛泓湙正要跟上,卻見馬車里竟然又下來一人,長身玉立、溫文爾雅,不是他那好弟弟又是誰大哥。衛泓瀚笑著打招呼,仿佛并沒有察覺對方一瞬間冷下來的臉色。
“你怎么在這里”
“皇上留我用晚膳。”
衛泓湙抿緊唇,你們一起出去的“是啊,在京城跑了一圈,腰都坐酸了。”衛泓瀚笑咪咪的,似乎毫無心眼。
“皇上一點都不會體諒人,她躺著,盡讓我坐著了,還得親手喂她吃荔枝,果然皇上和表妹是不一樣的。
衛泓湙聽得刺耳至極,什么叫她躺著、他坐著,什么叫親手喂她吃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