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媽抬手抹淚,“不是這次鬧得大了,我都不知道這孩子在學校受的欺負。”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醫生來查房,給安安和姜蜜都輸了液,安安也從小板凳上轉移到姜蜜旁邊的病床上,輸了一會兒水,安安想去上廁所,安安奶奶舉著吊瓶帶他去廁所。
又過了一陣,一對夫妻提著大兜小兜的禮品領著徐樂寧出現在病房門口。
徐樂寧就像是一只見了水的鵪鶉,蔫頭耷腦的,沒了昨天的氣勢。
“你好,我是徐樂寧的媽媽,這是姜蜜同學的病房嗎”女人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姜蜜乖巧道“阿姨好,我是姜蜜。”
姜媽將人迎了進來,來人是徐樂寧的爸媽,徐爸一身軍裝,氣勢威嚴,徐媽一件素色裙子,溫雅寧靜,徐樂寧跟在兩人的身后。
徐媽和姜媽客套了兩句,把手里提著的東西遞給姜媽“蜜蜜身體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這是兩罐麥乳精,先給蜜蜜喝著,把身體養好了。”
姜媽自是禮貌的拒絕,表示姜蜜的身體好了些,等輸了液,中午出院。
徐爸也表示有什么需要的直說,他可以幫忙把姜蜜轉到省軍區醫院,又喊道“樂寧。”
徐樂寧耷拉著腦袋走到姜蜜的病床前,紅著眼睛朝著姜蜜鞠躬“姜蜜,對不起,我這次和你道完歉,以后再也不出現在你跟前了。”
姜蜜看著徐樂寧,這就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說她壞吧,也不至于,就是蠢,沒長腦子,指哪打哪,是個替姜書音沖鋒陷陣的一把好手。
姜蜜很樂意幫姜書音掰掉這個指哪打哪的槍。
“徐同學,昨天晚上嚇壞了吧。”她道,“這事不全怪你,我就算死了,你也不是主謀,你不用害怕。”
徐樂寧抖了抖,看著姜蜜,憋了一句“你別死啊。”
姜蜜“徐同學,我以前覺得你囂張跋扈,又壞又蠢。”
徐樂寧氣的想要回嘴,但話到嘴邊又閉上了嘴,怕姜蜜再有了尋死的心思,眼圈都氣紅了。
“可你就是看我要跳樓,便后悔以前辱罵我了。我又覺得你不壞,因為你對生命擁有著敬畏之心,這是一種善良的本能。不像衛榮業,看到我跳樓后,只是慶幸我不是為了嫁給他,而不是慶幸我活著。”
徐樂寧愣住了,眼淚汪汪“你覺得我善良”
她是個藏不住事情的,昨天回家以后,心中惶恐,媽媽問了幾句,她便全部抖摟了出來,等爸爸詢問了具體細節后,一家人對她失望透頂,媽媽說她竟然變得如此惡毒粗俗。
辱罵別人的身材長相和智力,是一件惡毒且沒有底線的事情。
更遑論差點逼人自殺。
姜蜜很認真的點頭“敬畏生命是一種善良。你不壞,只是腦子拎不清,跟個機關槍似的,別人指哪打哪。”
徐樂寧幽怨的看了一眼姜蜜。
姜蜜“我和姜書音是堂姐妹,我倆有過什么矛盾需要你三番五次的出頭”
徐樂寧抿了抿唇“你你你和音音同桌了那么多年,你憑什么霸著音音。音音幫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罷了,你還嫉妒她,欺負她。”
姜蜜“我說過不愿意和堂姐做同桌啊,但我說的沒用啊,哪知道堂姐為什么非要和我同桌。至于堂姐對我的幫助,我也不需要啊我恨不得在她身邊原地消失啊。
真要說我嫉妒她,也行,我挺嫉妒她身邊圍了一群沒腦子為她出頭的人呢。但你見過我欺負她你們幾個哪次沒有沖出來瘋狂掃射你以后多吃點核桃芝麻補補腦子,以后為人處世,用自己的眼睛看,言盡于此。”
徐樂寧敢怒不敢言又說她蠢
她淚眼汪汪,更加蔫頭耷腦了。
眾人
徐媽這小姑娘嘴皮子這么利索,還能被欺負了這么多年
徐爸“樂寧,謝謝同學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