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雙眼睛似乎長在了她的身上,還紅通通的。
姜蜜忍不住嘆氣,我會經常寫信回來,我在哪兒都好好的,我一定早一點回來。
等頭發干了,姜媽趕緊讓姜蜜和姜淼睡覺,早上還要趕火車。
臨睡前,姜
媽又提醒她月經帶在你衣服里,萬一來事了,你別急,找出來用上。十七歲的姜蜜還沒有來過月經的。
姜蜜趕緊點頭“媽,你真細心。”
姜媽“是凝凝買的,我這才想起來這事。你現在身體越來越好了,說不得什么時候就來了。”
姜蜜“謝謝二姐。”
姜媽摸摸姜蜜的短發,睡吧。她拿著蒲扇在旁邊輕輕的扇風,帶來絲絲涼意。
姜蜜抱著姜媽的腰,舍不得,親人的愛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財富,她仿佛一個孩子一樣被姜媽哄著入睡。
等姜媽再次把她喊醒,外面的天還黑著呢,估摸著三四點的樣子。
大家都已經起來了,姜蜜覺得大家可能沒怎么睡,眼睛都是紅腫紅腫的,姜蜜挨個的抱了抱大家,又進二嫂屋里親了親小醬包,走了出去。
她坐在姜爸自行車后座上,姜淼坐在前杠上,姜澤自行車上掛著的都是行禮。
姜凝沒忍住,瞬間淚流滿面,蜜蜜,你要顧好自己。待不下去了,咱就回來。
姜媽和劉蕓也跟著哭,姜媽哽咽著“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傻,把我的工作讓給你多好。下什么鄉啊。”
姜蜜也繃不住,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我會好好的,咱們都會好好的。”
姜爸蹬著自行車出了院子,姜蜜朝著姜媽幾人揮手,直到車子徹底的隱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人。
她抱著姜爸的腰,眼淚往姜爸衣服上蹭。
等到了火車站,姜蜜跳下自行車,姜爸把姜淼也抱下來,把車子鎖好以后,一手牽一個進了車站,姜澤在后面提著行禮。
徐樂寧在火車站門口等了許久,看到姜蜜以后,撲了過來,摟著姜蜜的脖子哇哇大哭,這是來送姜蜜呢。
姜蜜“你眼淚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
徐樂寧吸著鼻子,沒有鼻涕。”她把一個不小的包裹遞給姜蜜,這里面是吃的用的,你帶著。到了地方要給我寫信,缺什么都跟我說,我給你寄。
姜蜜揉揉她頭“嗯,我都跟你說。”徐樂安和徐樂寧兄妹也跟著一起送姜蜜和姜淼。
車站里人來人往,很多都是十七八歲的青年,都是下鄉的知青。
這個年代坐火車真的是靠擠,她個子又矮,要不是姜爸護著她,她真的要被擠沒了。等到了火車旁邊,姜澤提著行李上了火車,找了位置以后,把行禮放好。
等火車快要出發時,姜爸把姜淼從火車窗戶上遞進去,又掐著姜蜜的胳肢窩,把她也給送了進去,姜澤在上面接著。
姜蜜又抱了抱姜澤,姜澤哭的稀里嘩啦,到了地方就跟家里寫信,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寄,你別省著用,也別想著給家里寄東西,咱們家現在什么都不缺。照顧后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姜蜜拽著姜澤的衣服擦眼淚鼻涕,“我都不想哭的,哭著多難看啊,你們都惹我哭。”
姜澤從火車窗戶上跳了下去,拼命的朝著姜蜜揮手。火車鳴笛,緩緩的朝前方行駛。
姜爸抓著姜蜜的手朝前跑,照顧好自己。火車越開越快,將送行的人都遠遠拋在了黑暗之中。
火車上都是寒寒窣窣的哭泣聲,有對親人的不舍,也有對未來的恐懼。到了鄉下,那就是另外一種人生了。
旁邊的一個年輕姑娘勸道小同志,快別哭了。你也是知青嗎怎么還帶著一個小孩子
姜蜜的情緒也漸漸的平復下來,“我叫姜蜜,這是我妹妹姜淼,她離不開我,我就帶著她一起了,我是去北省洛城嶺的知青,同志你呢
那年輕姑娘聽著姜蜜這話,以為她有什么難處,要不然也不會帶著一個孩子一起下鄉了,“我叫周怡,也是去洛城嶺的知青。”還拿了一塊奶糖給姜淼,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