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主任顯然沒有享受假日的心情。
幾天前,王長友作為綁架的主犯落網了。
案件還沒開庭審理,但警方通報之后,在網上已經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和討論。
周主任這兩天上班都不能安心。
周遭的同事也都在討論這件事,他本就敏感的神經更受折磨,成夜成夜的不能入睡。
要是王長友把他供出來,該怎么辦
周主任經常想這個問題。
比起失去工作,他現在更害怕的是要進監獄。
畢竟丟了工作還能再找,真進了監獄吊銷教師資格證,他的未來就真的全完了。
他心里覺得王長友肯定會把他供出來,焦慮的成把成把的掉頭發,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人來找他。
難不成王長友真沒說
偶爾,周主任也有這種想法,可很快,冰冷的現實又會打醒他。
電話鈴聲響起,精神敏感的周主任被嚇得抖了一下,才伸手拿起電話。
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喂”周主任的心怦怦跳。
“喂,你是上次賣我三十箱三牛牛奶的那個老周是吧”
不是警察。
周主任松了口氣,“對,是我。”
“你這孫子是三牛的批發商吧,提前知道了三牛要出事,就把商品賣給我們是吧孫子你忒損了,這么做生意不怕折壽嗎”
周主任把學校倉庫里的三牛牛奶全都私下賣了,錢到了腰包,自然也不在乎被罵兩句。
“瞧您說的,這事也不是我舉報的,我就一個小人物,怎么能提前知道三牛會出事呢。”
要是平時,這些零售商可能也就被他糊弄過去了。
可之前有一個神秘人將這些零售商拉進了同一個群,全群禁言,只有一段錄音。
“周哥你哪兒來的這么多貨賣啊”
“學校要換奶了,這些從前的都不要了,交給我處理了,你放心,都是日期新鮮的新奶,肯定沒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您也知道奶制品這一行水太深,這來源不明的奶,我實在不敢替您推銷,哎再八卦一句,學校為什么換奶呀”
錄音里的周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實話告訴你,這批貨你要用最快的速度出手,三牛牛奶被人舉報了,這消息隨時可能爆出來。”
錄音就截止到這,想告訴他們什么已經很明了了。
聽過這段錄音,零售商們根本不相信周主任的解釋。
“別他媽糊弄我”,男人張口就罵,“我知道你這孫子早知道,現在把貨款給我們退了,我們還能饒過你,不然鬧到學校去,我要你好看”
學校。
周主任心里一突。
這群人怎么知道他在學校工作的
事情超出預計的感覺讓他不安,就好似有一頭藏在暗處的老虎,正覬覦的盯著他。
若是警察已經發現是他泄露了學生資料,周主任肯定不會受零售商威脅,已經沒了名聲,他怎么肯把錢再吐出去。
可警局那邊遲遲沒找他,讓周主任心里生出了一絲妄想。
萬一呢,萬一就沒人發現呢。
那他還可以繼續安心做他的主任,依舊可以端著鐵飯碗,保持現在的好名聲。
如果警局沒發現是他將學生資料透露給王長友的,那這筆錢,周主任就必須退了。
畢竟他還要維持他在學校的形象。
猶豫再三,在電話那頭不耐煩的罵聲中,周主任問道“你要多少錢”
“所有。”
“多少”周主任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要所有,被你坑了的零售商們現在都在我身邊,大家都等著呢,今天你要是不把貨款退回來,明天就等著我們集體去學校門口靜坐。”
“好,退,我退款。”
周主任咬著牙答應下來,在心底安慰自己。
好在是保住了他的工作,這筆錢不要也就不要了,留在主任的位置上,以后撈錢的機會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