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吃的。”他傅衍道。
他半個時辰前便是這般說的,現下還是如此,謝七不信了,“你若不吃我可去找二小姐了,讓二小姐來勸你。”
江黎
謝云舟當然不想麻煩江黎,他是想見她,但他眼下這副樣子不易見客,披頭發散的成何體統,他厲聲道“謝七。”
謝七道“您若不想讓二小姐來,便好好用膳。”
謝云舟拗不過他,只得同意用膳,沒吃幾口便吃不下了,謝七一看他這副樣子,又是搖頭又是唉聲嘆氣,心道,還是趕快到曲城吧,再在這破船上待下去,主子的命都要沒了。
謝七這話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誰能受的了喜歡的女子整天對著另一男子笑的。
見自己就橫眉冷對,見其人便淺笑嫣然。
一日兩日還好,日日看著,這不是剜心嘛。不過,比剜心還讓人難熬,瞧瞧他們主子,剜心時都沒這么難過。
謝七真怕,若是再不上岸,謝云舟的命會先沒了。
謝云舟倒是沒那么脆弱,死倒不至于,但難過還是有的,心上的洞又多了,補都補不好。
不過他也知曉,怪不得別的人,昔日江黎對他是最好的,為他縫制新衣,為他熬湯做飯,對他噓寒問暖,是他一步步把她推離的。
現在她不想原諒他也是情理之中,他只能受著。
只是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難過又是另一回事,他此時便是難過加難過,心悸加心悸。
謝七淡聲道“主子,既然二小姐令你如此傷心,那咱今夜便不用去守著了吧”
都守了好幾日了,該好好歇息歇息了,謝七都快忘記在床榻上睡覺的感覺了,見天倚著船板子,肩膀都是痛的了。
謝云舟眉梢淡揚,“誰說不用守的”
謝七擠擠眼,“還要守”
謝云舟定定道“是。”
謝七“”
謝七心里腹誹,二小姐怎么就看不到主子的好呢,主子可是為她連守五夜呢。
謝云舟在門外守夜時,江黎夢魘了,她夢到自己被人追,那人手里拿著刀子,一直在說,江黎你別跑,你別跑,你給我站住站住。
江黎跑著跑著跌倒了,那人從后面追了上來,舉起刀子朝她刺過來,光線太暗,她未曾看到那人的臉,只是隱約覺得有幾分熟悉。
像是,像是江藴。
江黎睜開眼,心砰砰狂跳,她告訴自己別慌,江藴在尼姑庵不能加害與她。
與此同時,江昭派去尼姑庵的人折返,把江藴不見的消息告知給了江昭,原來是庵里尼姑說江藴死了,那人不信,略施小計后讓她們招了,說把江藴扔在了山里。
那人尋了兩日沒尋到,只得回來復命。
江昭手一抖,茶水溢了出來,“你說什么”
那人回“大小姐不在尼姑庵。”
江昭瞪眼,“她不在尼姑庵去哪了”
那人回“屬下尋了兩日也未曾尋到,大抵是逃跑了。”
說到底也是自己妹妹,江昭不可能不擔心,“去,趕快去找。”
那人道“是。”
尋找江藴好像大海撈針,找了兩日依然沒有消息,江昭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何玉卿見狀寬慰道“阿昭哥你別擔憂,江藴姐會沒事的。”
話雖如此,但沒見到人前江昭還是很擔憂,好在,第三日有了好消息,人尋到了。
江昭看著一身襤褸的江藴心疼不已,跑過去抱住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后哥哥養你。”
若是江藴有半分良心應該心存感激,但她沒有,無人注意時,唇角勾出一抹犀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