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比方才的話聽著讓人暖心了不少,謝云舟唇角輕揚,“嗯,你好我便好。”
之前那些說不出口的情話,此時是一句接一句冒出來,他也不管被人聽到了怎么辦,只想著說這些,江黎或許可以更快原諒他。
“我一直很擔心你,非常擔心。”他說著說著走近,只是沒能靠太近,因荀衍攔住了他,“謝將軍吃醉了”
謝云舟晚膳都未曾用呢,去哪吃醉,“沒有。”
“那怎么說起醉話了。”上次讓他搶走了人,荀衍一直不高興呢,正巧又遇上,他也沒什么好口下留情的,懟了人再說,“謝將軍要是公務繁忙就先離開,我們這并不是很想你來。”
荀衍說著挑釁笑笑。
謝云舟聽后,很氣,非常氣,但他明了荀衍是故意激怒他,好讓江黎唾棄他,是以,即便心里再氣再不甘,他都忍著。
“阿黎,來,我陪你一起用膳。”他伸手去牽江黎的手,欲扶她到餐桌前,再次被荀衍擋住。
“阿黎有我便好。”荀衍道,“就不勞謝將軍了。”
江黎不喜歡他們爭來爭去,淡聲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們扶。”
說著,越過他們率先朝前走去。
何玉卿見狀他們走過來,也收起那些讓她無措的女兒家心思,站起身,迎上去,“阿黎來,坐著。”
江黎坐下后,謝云舟和荀衍坐在了她對面。
用膳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有些劍拔弩張,但好在誰也知曉江黎不生氣,都盡量克制著,是以這頓晚膳吃的還算風平浪靜。
膳后,金珠端來茶水,一人一杯,江黎去端時,眼前同時出現兩個茶盞,一個是荀衍的,一個是謝云舟的。
他們都端起遞給她,“阿黎,給。”
江黎看看荀衍,又看看謝云舟,最后誰的也沒接,而是接過了金珠遞上的,金珠打破了僵局,“小姐夜里不能喝茶,要喝水,兩位公子自己喝自己的便好。”
先不管金珠說的真假,至少讓眼前的尷尬一幕過去了。
談天時又發生了些事。
不知何故,荀衍提起了玉簪,江黎淺淺同他說了幾句,謝云舟說起了木簪,江黎又應了兩句。
下一息,兩人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一物,江黎定睛一看,還是簪子。不同的是,這次謝云舟手里拿的是玉簪,荀衍手里拿的是木簪。
倏然間再度變得尷尬,江黎端起杯盞低頭輕抿了一口水,誰的簪子都未曾收。
后來,何玉卿同她說日今夜這般尷尬的一幕,振振有詞道“我猜他們都以為你喜歡對方的簪子,是以干脆重新準備個一樣的,這樣你便可以只戴一人的。
木簪,玉簪都是一人的,另一人相當于被出局了。
且不說何玉卿說的對與錯,就單他們兩個人的幼稚行為,江黎便忍不住咋舌,“大抵孩童才是這般。”幼稚。
何玉卿沉浸在愛而不得中,最是了解這種感覺,輕聲道“愛而不求慌了神而已。”
言罷,江黎慢抬眸看向她,一臉詫異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何玉卿眼神有些閃爍,“我哪有事會瞞你。”
她越說沒有,江黎覺得越有,聰明如她,尋著蛛絲馬跡猜出了什么。
某日,用膳時,她裝作不經意問道“玉卿,你是不是喜歡我兄長”
“咳咳咳。”何玉卿被嗆到,好一通咳,“你你瞎說什么”
“瞎說”江黎放下筷子,挑眉道,“那這是什么”
何玉卿隨手寫的一首詩詞,但那是藏頭詩,細讀下來是,我喜江昭。
起初江黎也沒懂,只是多讀了兩遍后,她立馬看出來,何玉卿心悅她兄長。
既然被江黎猜出來了,何玉卿也不想再瞞著,事實上,這段日子瞞著她,她過的也很辛苦,總想找人講,可又不知同誰細說,最后只得把惆悵獨吞。
原來,心悅一個人這般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