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黎善和李琳,這兩個人向來不待見她,尤其這兩個人還都要結婚了,以后打交道的可能性約等于零,張秀英干脆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無視了過去。
方紅星不放心,跟過去了。
而李琳和黎善則落到了最后,跟其他人一路往回走。
“那個方紅星是真傻,那張秀英在外頭把她說的跟狗屎似的。”
“紅星也是可憐,聽說以前在省城有個當兵的對象,后來娶了領導的女兒,把她給拋棄了,好容易躲到縣城來,還碰上張秀英這么一個人。”
“怪誰啊,怪她自己立不起來,要是我,第一次聽到張秀英說我壞話就把她打一頓了,你狠一點,她自然不敢。”
“話是這么說,但真遇到這種事,你還不一定有紅星這個忍功呢。”
“是啊,紅星也只是想息事寧人。”
“”
“善善,我咋覺得紅星姐不是那么軟弱的人呢”李琳在人事上向來有些糊涂,但她勝在聽話,黎善當初提醒過她,不要跟張秀英交心,這一個月以來,她連話都不敢跟張秀英多說。
雖然張秀英在外頭也跟人說她高傲。
“她啊”
黎善回想起剛剛,方紅星問她們要不要去拉架,結果自己卻連腳步都不往前邁一步,顯然,也只是嘴上說說,壓根沒想行動,說不定心里也恨張秀英很久了,只是一直以來的教養,不容許她像個潑婦似的跟人打架吧。
“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這一次打架,張秀英不死也要脫層皮,肯定要受處分的。
因為她不僅打架,還造謠王萍亂搞男女關系,這罪名就很重了。
果不其然,第一天李琳請假去跟對象領了證回來,就聽說張秀英被處分了,還因為喜歡背后說人閑話,直接將方紅星給調去了別的宿舍。
等黎善和李琳再一走,這宿舍就成張秀英的一個人的單身宿舍了。
方紅星搬走后特意來找黎善和李琳,臉上的笑容都輕松了許多“你們什么時候搬家,我來幫忙”
李琳從上鋪探出頭來“我不搬,等明年結了婚直接將東西帶到對象宿舍去。”
她這個月買了不少東西,搬回去肯定被她媽全都拿走。
“我也不搬,明天回家住一晚,后天就又回廠里來了,到時候直接搬到家屬樓就行。”
黎善見方紅星無事一身輕的模樣,不由問道“你過年都不回省城的么”
“不回去了,家里地方小,還不如廠里自在呢。”
方紅星提起省城,笑意淡了些,顯然,那個所謂的家,也并不是能夠包容她的港灣,她嘆了口氣“你們年紀這么小就要結婚了。”
“你年紀也不大,也才一十六歲。”
“我就不想了,這年紀尷尬的很。”
那些愿意娶她的男人,要么家里實在困難,需要找個人回去分擔經濟壓力,要么就是死了老婆的一婚男,急需找個女人回去帶孩子當后媽,她擺擺手“我脾氣不好,還是一個人過吧。”
黎善笑笑“你要是脾氣都不好,我們的脾氣豈不是更差”
方紅星輕輕的推了一把黎善“那搬家的時候喊一聲,我反正在宿舍也沒事做。”
“行。”
黎善點頭,李琳也笑嘻嘻地說了聲“那我就先謝謝紅星姐了。”
三個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深深刺痛了張秀英的心,她翻身上了床,背對著所有人,將臉埋在枕頭里默默流眼淚,只是這一次,方紅星再也沒有來安慰她,而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臘月一十六,整個白馬縣的廠子集體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