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火車的臥鋪車廂屬于干部車廂,她們坐臥鋪的話會安全很多。
張逐日回頭看范琴“我好像聽小婷說,逐本手下有個兵今年回家探親,打算走之前來家里一趟幫忙帶點兒東西”
范琴點頭“是有這么回事,不過他初五就要歸隊了。”她回頭看黎善“你不是說初五要去參加婚禮的么來得及么”
“要是晚上的火車就來得及。”
她們的火車票還沒買呢。
“要不再給逐本打電話問問”要是能湊上周五晚上,有個軍人在旁邊保護就更安全了。
“行,我們現在就去打電話。”
這事兒比較著急,張逐日當即坐不住了,帶著一家子就往街道辦事處去了。
大年初二的電話機明顯不如大年三十忙,他們到的時候,前面一個打電話的正在交錢,表情很是肉疼,等他離開后,張逐日才拿起話筒開始撥號。
從家里打到瓊州,需要經過兩次轉接。
等打通了后,還得等那邊通知張逐本回電話,這一來一去,就在街道辦事處等了半個多小時,半個小時后,張逐本的電話打了回來。
張逐日也沒寒暄,直接說道“善善她小姑子要結婚了,打算跟她婆婆去一趟瓊州。”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馬上叫小婷收拾屋子。”
張逐本的聲音立即高昂了起來“新女婿來不來”
“不去,他上班呢。”張逐日將話筒拉遠了些,沒辦法,張逐本的聲音實在是太炸耳朵了。
張逐本不由有些失望,姊妹五個就這么一個外甥女,結果結婚沒能趕上也就罷了,連外甥女婿都看不見,要不是他現在不能隨便離開部隊,他肯定要回去親眼看看才行。
“逐本,那個過來拿東西的軍人同志打算初幾來”
“初五。”
“那準備什么時候回部隊,我想給善善她們買票,跟那位同志一起去瓊州。”
張逐本思索了片刻“那我趕緊給王虎發電報,讓他買初五夜里的票,你們也趕緊買票吧。”本來說好送完東西就回瓊州的,但張逐本到底舍不得外甥女陷入危險,于是滿口答應。
說完也顧不得跟張逐日寒暄,趕緊給王虎打了個電報。
王虎本身就是縣城人,從電報發出到收到電報,也只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到了傍晚的時候,張逐本的電報已經發了回來,告訴他們王虎會在初五早上到,在白馬縣待一天后,夜里的火車去瓊州。
有了這個準話,小夫妻倆忙不迭地坐車去省城的火車站,去買正月初五夜里去往瓊州的火車票。
等蘇維民夫妻倆帶著孩子回來后,才知道黎善他們不僅去了一趟省城,甚至連火車票都買好了,而羅玉秀原本因為娘家人而有些郁悶的心情,終于好了一些。
這會兒拿到火車票,羅玉秀也終于開了口“真是臉大,也好意思跟我家衛清比,還說是很么我家小澤娶的可是街道主任的閨女,我呸,就一個破街道主任有什么好得意的,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也不看看他們家羅澤長什么鳥樣,五短身材大餅臉,還有兩個大齙牙,那街道主任家的閨女真是瞎了眼才能看得上他呀。”
蘇維民“”
他雖然也很生氣,但沒想到羅玉秀吐槽娘家這么狠,他都有點罵不出口了。
那邊羅玉秀還沒消氣,繼續罵道“要不是省城那邊政策下來了,他羅澤這輩子能娶到老婆,我羅玉秀名字倒過來寫。”
“省城政策下來了”黎善詫異地問道。
羅玉秀這才反應兒子和兒媳婦都在呢,立刻干咳一聲,回想剛剛自己的吐槽,好像也沒什么惹人誤會的地方,隨即又挺直腰桿,她沒什么可緊張的,畢竟她可沒胡說八道冤枉人。
蘇維民回答了這個問題“對,今天早上剛下來的。”
所以今天一天省城就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