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盧東升出事,畢竟是她讓呂慶蘭喊人的,萬一盧東升有個好歹,且不說呂慶蘭會不會恨她,就她自己心里都過不去,她雖然想解決這件事,但也不想害別人受傷。
好在盧東升只是被撞了一下,雖然七葷八素,但好在沒受傷。
他立即甩甩頭,重新站穩身子,沖著那男人的撲了過去,他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的不對勁,如果只是普通小偷的話,就算偷了東西,被這樣大,也該服軟了,畢竟只要廠里不報案,不通知革委會,他也不會受很大的罪,頂多賠點兒錢。
可這會兒卻拼了命的逃。
那是否說明,這人不是普通的賊,而是想到最近蘇維民忙活的事,盧東升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下手也更加狠辣,之前還有所顧忌,這會兒只要這人不死,哪怕殘了,也得把這人留下來。
盧東升拼了命地纏著男人,不叫他走。
男人也被燙的實在是太疼了,臉上也流下了血,樓上這會兒也有更多的人打開窗戶,男人們看見下面的纏斗,也趕緊下來了,生怕盧東升吃虧。
樓上的男人們你吆喝一句,他抄根棍子,烏泱泱的往樓下走,家里的女人孩子卻沒出門,而是趴在二樓往外看,最近的那戶人家女人一看就知道那賊的頭上是被燙的,立刻眼睛一轉,回頭就倒了一臉盆開水,端到窗戶口大喊“老盧你讓開”
盧東升下意識地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緊接著那盆開水就對著那男人劈頭蓋臉的倒了下來。
“啊”
又是一聲凄厲地慘叫聲。
拎著凳子翻窗的黎善都有些不忍,也不知道那人腦袋燙熟了沒有,不過,也正是個好機會,她也顧不得許多,跳下窗戶,拎起手里不知為何連翻窗都沒舍得扔的凳子,就朝著那男人扔了過去。
力氣不夠,技巧來湊。
托她以前扛過水泥的經歷,投擲凳子還是很準的,直接那凳子直接飛到半空中,然后直接砸到了正痛苦翻滾的男人腦袋上。
那腦袋上本就皮開肉綻,這會兒已經鼓起了水泡,又被凳子這么一砸,直接痛到人心里去了,那男人直接疼的軟了身子,不停的打滾,嘴里的哀嚎都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而呂慶蘭此時也終于到了。
她遠遠看見這男人推盧東升的動作,嘴里罵罵咧咧沖過去就是一腳,力道用了十足十。
就是這么寸,那一腳恰好踹到了男人的臍下三寸。
“嗷”
這一聲之慘烈,簡直比剛剛的雙重開水燙頭還要慘烈,而拎著棍子,拿著火剪而來的男人們也看見了這殘忍的一幕,一個個只覺背脊汗毛倒豎,下意識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呂慶蘭“”
黎善“”
就連盧東升都因為這場變故而瞪大了雙眼,只覺得兩腿涼颼颼的,仿佛沒穿褲子似的,再一低頭,發現剛剛扭打期間,那男人身上的水蹭了不少在他褲子上,冷風一吹,確實涼颼颼的。
一踹成名啊
蘇維民帶著保衛科的人急匆匆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慘烈的場面,現場一片沉默,只有那個男人在地上哼唧著,頭上的傷口看的他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這怎么弄的”
“這不是他要跑,我正好端著剛泡好的茶,就下意識這么一潑”盧東升指了指墻角跟的茶缸子,原本嶄新的茶缸子這會兒上面全是土,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蘇維民卻有些無語。
用復雜的眼神看著盧東升“這的水別說一茶缸了,三茶缸也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