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羅玉秀呢
肉眼可見的更喜歡小兒媳。
當然,她也是肉眼可見的喜歡小兒子。
黎善這會兒沒有心情聽她們寒暄,一陣陣痛襲來,她忍不住咬緊牙關,手緊緊的抓住旁邊的圍欄,硬是憋著口氣將這股陣痛給忍過去了。
只是
疼痛忍過去了,眼圈卻也紅了。
她想到了生下她后不就就去世的張紅珍,也不知道當初她是不是也這樣強忍著疼痛,只為保存體力,好為接下來生孩子而積攢力氣。
“善善,你怎么樣了疼的厲害么”蘇衛清一直沒說話,只搬著張凳子坐在床前不錯眼地盯著黎善,自然也發現黎善給疼哭了,頓時心疼極了,左右張望了一番,沒找著東西,干脆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湊到黎善嘴邊“你要是疼的厲害了,就咬我的手,別把牙咬壞了。”
黎善搖搖頭“這會兒不疼了。”
陣痛也是一陣一陣的,現在還沒到生的時候,疼過一陣就不疼了。
丁醫生用肩膀推了推旁邊的劉大姐“瞧瞧,那小兩口多恩愛呀。”
“誰能想到,蘇衛清這小子居然還有今天呢”劉大姐嘆息,以前蘇維民提起來就搖頭,為這個兒子操碎了心,現在呢,估計老蘇嘴都笑歪了。
“可不是嘛,所以說,看人不能看眼前,還是要看長遠。”丁醫生說起這個就忍不住嘆氣“就快到年底了,廠區又要招新了,估計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考進來,又要看有一陣結婚浪潮了。”
尤其藥廠剛分了房子的情況下,簡直是一根大蘿卜在前面吊著。
因為去年進廠的新工人,也在雙職工的前提下參與了分房子,雖然只能拿一樓二樓的小戶型,但也是別的廠子比不了的,今年進了廠的年輕男女,肯定更愿意早點結婚,早點分房子。
畢竟廠里能建一棟新樓,以后就能建第二棟。
要知道當初白馬縣劃給藥廠的地皮,可還有一大塊空地呢。
黎善一聽到藥廠考試,就顧不得肚子疼,趕緊開口說道“去年考試的試卷能拿一張給我么,我家里有個小表弟,也想考藥廠,我想讓他在家里考了試試看,要是不行,今年就不報名下場了。”
“你表弟多大”劉大姐問道。
“才十五呢。”
“有點太小了,這年紀還是先上學比較好,好好弄個高中畢業再考也不遲。”劉大姐真心地勸導,她是真心覺得,人只有基礎打牢靠了,才能在工作中有更好的前途發展。
正好陣痛來了,黎善笑的有些勉強,但還是繼續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總歸不著急,多拿點兒題回去給他看看,總好過到時候兩眼一抹黑。”
所以說,為啥藥廠子弟更容易進藥廠呢
這就是關鍵。
普通學生想考進藥廠太難了,但也不是沒例外,比如去年的前三名,只有蘇衛清一個人是藥廠子弟,其他兩個,宣揚的伯父雖然在省城辦事處,但那邊只負責銷售,不負責藥廠管理,只能算半個藥廠子弟,而剩下的那個第一名,就是這會兒躺床上的產婦,她是真靠自己努力考上的藥廠。
這也是劉大姐為什么看中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