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新得福利樓封頂之后,電工師傅就進了場。
經過一個多月的忙碌,小樓滿月了,福利樓的電路鋪設也全線結束,緊接著,就是拿了福利樓的人家開始螞蟻搬家似得,往那邊搬東西。
如今不像幾十年后,房子都要裝修,現在只需要把里面清理干凈了,裝上電燈泡,就可以搬家入住了。
這次小樓里走了三戶人家。
一戶是蘇維民隔壁的盧家,一戶依舊是小二層,但卻是樓梯相反方向楊家,這家是兒女都大了,也都考進了藥廠,結婚對象也是藥廠的正式員工,于是干脆一家子將這套房還了回去,全都到新樓那邊挑了相鄰的幾套房,這樣住的近可以相互照應不說,平常也熱鬧。
蘇衛清得知消息后,立刻幫許文強拿了這套房,為了能順利分房,許文強也是火速相親結婚。
許文強結婚的時候,黎善還沒出月子,所以沒能親自上門去慶賀,但許文強也說了,不著急,只等住過來了可以經常聚一聚,蘇衛清則代表全家去參加了婚禮,只是回來的時候,神秘兮兮地告訴黎善“等見到他們,你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其余的,無論黎善怎么問,蘇衛清都不肯答了。
剩下的一戶是一樓住在尤主席隔壁的人家,據說是嫌棄房子小,準備搬去新樓住大房子,于是那件房子就空了下來,暫時還沒分配到人家,且看這個架勢,仿佛也不打算分了。
用老鄰居的話說“自從老馬家出了那事,誰敢放人進來啊,萬一又是個壞人呢”
許文強都是看在的尤主席的面子上,才給允許搬進來的,這小樓上本來大多數住的就是干部人家,如今這一精簡,性質更加單純了,而且前面那棟小樓搬出去的人家也不少,劉大姐干脆做主給技術部和秘書室的人給遷了過來,這下子,這處小院直接成為部門小院了。
“老劉這人,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文部長跑來找的蘇維民喝酒,說一句話,嘆三口氣,整個人都透著萎靡的氣息。
羅玉秀“老劉現在是有任務在身,哪能回去聽你差遣的。”
自從特務事件過后,劉大姐就從技術部出來了,雖然明面上還是技術部的人,但如今已經在暗地里開始布置藥廠的安保網,年底的時候,蘇維民上報的退伍兵做安保人員的報告,也很快批復了下來,大約再過不久,就會有不少人過來了。
至于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退伍兵,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只是現在技術部活兒那么多,都靠我一個人,哎”文部長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羅玉秀眼神更是無語了“要不你去秘書部挑個秘書”
“我不要”
文部長任性拒絕“秘書一來,老劉就徹底不回來了。”
“老劉年紀也不小了,早晚要退休的。”蘇維民表情怪異地打量著文部長,要不是文部長和劉大姐兩個人年歲相差比較大,他還以為這倆人處對象呢,搞得這生離死別的樣兒。
一說到退休兩個字,文部長更想哭了,他捂著臉“我媽今年年底退休了。”
蘇維民“”
羅玉秀“”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見了不好兩個字。
文家那老太太一退休,豈不是就要跟到藥廠來這可是個難纏的老太太啊羅玉秀趕緊問道“要不然你現在去相親,跟那個小許一樣,趕緊相個人結婚”
“嗐,結婚啥啊,一個人多好。”
文部長擺擺手,他是真不愿意結婚,他這樣的性格也不適合結婚,他曉得自己的脾氣,跟誰結婚,那是害了人家。
他抹了把臉“老蘇啊,我媽要是過來,我現在住的地方肯定是不行了,我聽說一樓還有個空房子,要不然”
“滿了滿了滿了,我們小院全住滿了,沒空房子了。”
羅玉秀立刻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