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祝他心想事成了。”
出乎童玲的意料,黎善居然一點兒都不生氣,仿佛黎紅軍真成了陌生人一樣。
實際上黎善聽了童玲的話,也有種聽錯了的感覺,她回想黎紅軍那副模樣,他雖然是機修工,但級別高,這些年工資不算低,再加上童玲是個會照顧人的,說起來似乎真有幾分人模狗樣的。
不過
這個年紀能有一份正式工的女人,應該不至于看得上黎紅軍吧。
回去的路上,黎善異常的沉默,前面吳梨得知了鄭婉珍的目的后,這會兒正好為人師的滔滔不絕,回程的路上妯娌倆都坐在一起,反倒黎善形影單只的坐在后面一排。
時不時的,黎善還能感受到吳梨飛過來的,略帶挑釁的眼神。
好吧大嫂還是那個要強的大嫂,一點兒都沒變。
她們到家的時候,文部長已經走了很久了,蘇維民正抱著小樓在屋子里晃悠,看見黎善回來,立即宛如看見了大救星,也顧不上拿架子,趕緊抱著孩子走過來“快,小樓都哭好幾次了,我估摸著是餓了。”
小樓現在還是個剛滿月的娃娃,明明該是不知事的年歲,可黎善偏偏能從那張小臉上看見出委屈來,隨著黎善的靠近,孩子嫩嫩的小嘴兒也開始往下撇,最后委屈巴巴的嗚咽出聲來。
黎善心疼壞了,趕緊抱著小樓回房間喂奶去。
“這小丫頭,真像個小人精。”目睹了小樓臉色全程變化的吳梨忍不住感嘆。
鄭婉珍也連忙點頭“也聰明,比我家小政那時候反應還要早些呢。”
吳梨一聽鄭婉珍這么一說,立刻扯了扯鄭婉珍的袖子“二弟妹,問你個事,當初你生小政的時候情況危險不”
生小政的時候
鄭婉珍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畫面,正是她生小政的那個晚上。
那天晚上,蘇衛洋正好在船上,還沒下船,她大著肚子在家里做飯,因為已經得到消息說蘇衛洋要回來,她的心情就很好,只是,好心情很快被打破,蘇衛洋手下的一個兵著急忙慌的跑來,說蘇衛洋受傷送去了醫院,于是她一著急羊水破了。
那天晚上,鄭婉珍在產房撕心裂肺生孩子,蘇衛洋光著膀子坐在產房外面讓小護士給自己的傷口進行縫合。
那天晚上其實是個血腥的晚上。
鄭婉珍越想,臉色越白。
吳梨“”
好了,不用說了,她就知道,這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她還是算了吧。
干脆轉移話題問蘇維民“爸,他們人呢”
“都在隔壁忙著呢,你們要是沒事也去幫著點兒忙。”蘇維民輕咳一聲“家里還要留個人做飯,你們倆自己看著辦啊。”
說完,就背著手晃晃悠悠去了隔壁。
吳梨和鄭婉珍對視一眼,鄭婉珍立刻選擇“我留在家里做飯。”
與其去隔壁面對一大家子,她寧可獨自一個人在廚房里忙碌。
“那行,我去隔壁幫忙。”吳梨正好也不喜歡做飯,鄭婉珍的選擇可謂正中下懷,立刻轉身跟著蘇維民身后溜溜達達就去了隔壁。
隔壁的盧家人一搬走,原本略顯擁擠的空間立刻就寬敞了。